“大小姐,要不就別去了。”青梅滿臉擔憂,擔心太昌設局,畢竟太昌已經不止一次陷害蘇錦了。
“去,怎麼不去?”蘇錦抖了抖手裡的牛皮紙,眼裡閃過一抹殘忍,“如果不見,只怕死不瞑目。”
牢房裡,牆壁上的一盞油燈昏暗如豆。
太昌靠在牆壁,長髮散在肩上,珠釵斜在髮髻上,臉憔悴得如同霜打過的玫瑰,連也無,還起了焦皮。
但是那雙眼眸裡,卻閃著與憔悴臉不符的,那是生的。
想活下去。
所以當看到蘇錦出現時,整個人如同被電擊一樣,立刻從地上跳起來,晃得珠釵掉在地上也不顧地撲到鐵門前,雙手地抓住生鏽的鐵柱,手上青筋凸起。
“蘇錦,你終於來了。”咬牙切齒地說。
“見過太昌公主。”蘇錦垂眸,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這個時候就別假惺惺了!你這副虛偽的臉我看著就噁心!”
“公主,這個時候,還是點氣,畢竟,我擔心你看不到明天的太。”蘇錦心平氣和,笑眯眯地說。
“蘇錦,你這個賤人,害得本公主這麼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公主,如果做鬼了能贏得了在生的人,那我相信那些被公主害死的人,必定先找你算賬。”
這話懟得太昌無話可說了。
眼珠子一轉,吞了,想撕碎蘇錦的念頭,下那怨毒,臉上出哀傷的神,聲音忽然變得幽怨起來:“蘇錦,再怎麼樣,我們都曾經是姐妹,現在我活不過今晚了,你就不能對我溫?”
蘇錦似乎沒有什麼驚訝與意外,淡淡說:“我沒聽錯吧,你和我是姐妹?”
太昌咬咬牙,一狠心就說:“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妹妹蘇晚清嗎?”
蘇錦道:“那是我三妹妹,很可惜,已經去世了,當時懷著孕,莫名就自殺了,真是人間慘劇。”
太昌聽見惋惜的語調,眼裡出了芒,激地說:“那是我,是我,我就是蘇晚清。”
蘇錦側頭看,眼神既無驚詫,也無意外,波瀾不起的表,倒把太昌的熱切生生地按下去,猶豫又期期艾艾地說:“大姐,是我,我是三妹妹蘇晚清。”
蘇錦道:“我三妹妹已經死了,你是太昌公主。”
“不,我借還魂了,我沒死,我附在了太昌公主上。”
蘇錦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說:“公主,你一定得了臆想症,胡認人了......不過,在眼下這個時刻,你認了是蘇晚清,只怕死得更慘了,因為你冒充公主,必定碎萬段!”
太昌一驚:“大姐,你救救我,你不能見死不救,我可是你親妹妹。”
蘇錦輕輕一笑,笑容冷,道:“我那個三妹妹,素來對我不好,經常聯合二姐欺負我打我,我怎麼可能救?我可是恨不得死。”
太昌的心猛地往下沉,沒想到的不行,的也不行,就不念半點親緣。
以為說出自己是附魂魄在太昌上,蘇錦會看在姐妹的份上幫,誰知道不僅不信,反而恨上蘇晚清。
也是,當初做姐妹的時候,自己就看蘇錦不順眼,各種挑刺,而蘇錦也不會對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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