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是相府後院管家林嬤嬤。
也是蘇夫人盧亦秋的陪嫁嬤嬤。
殺豬刀停在豬中間,蘇錦終於明白,即使知道了前世走向,抗拒回相府,但相府的人一樣有一千種辦法讓自己不得不回去。
母親是唯一的惦念。
已經死了,正室的位置旁落在盧亦秋上,如果連靈位也進不了祠堂,豈不是抹去在蘇府的所有痕跡?
念頭轉間,蘇錦已經做了決定。
抬頭,微黑泛的臉蛋上,是決絕的平靜。
“好,我隨你回京城。”
林嫲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請大小姐即刻起程。”
到蘇之財愕然了:“這麼快?不歇兩日才回?”
“老爺夫人十年未見大小姐,甚是掛念,而府裡還有其他事,需要老理,一刻也不能耽擱。”
林嫲嫲的話說得很正當,實際上是榮親王的親事不能等,必須儘快定下來,把蘇錦嫁過去,蘇夫人弟弟升遷,就等婚事定了,作為換,由榮親王向吏部提議鹽巡史一職由蘇夫人弟弟任職。
雖然相爺蘇之南也能提攜蘇夫人弟弟,但他向來惜名聲,不願意落個“舉賢不避親”的口實,蘇夫人只能曲線救國,從榮親王那裡突破。
蘇錦的婚事正好為弟弟升遷做墊腳石。
蘇之財先前苦口婆心勸蘇錦回京城,現在馬上就要走了,頓時不捨得了,一直看著蘇錦,遲遲疑疑地說:“京城規矩多,你跟著叔叔,魯魯的,可要注意啊。”
林嫲嫲在旁邊說:“叔叔放心,回府了老必定教各種規矩禮儀,不能辱了相府門楣。”
蘇錦知道此去就再無見面可能,心裡傷,但面上沒有表半分,只說:“你要學會照顧自己,那個周發嫂來買豬,必須原價,可不能折半給,不然虧大了。”
“知道了,你路上要小心啊。”蘇之財語音有些哽咽。
蘇錦神淡然,並沒有離別緒。
從案板後繞出來,滿是豬油的手在上了,渾然不顧林嫲嫲的皺眉,攤手道:“嫲嫲,給我三百兩。”
林嫲嫲嚇了一跳:“大小姐要這錢作什麼?”
“甭管,你只需給錢。”
林嫲嫲臉不悅了,一張就要錢,還要那麼多錢,真是貪婪,吃相難看。
“府中所有支出,需要夫人同意,如果夫人不在此,老做不了主。”婉拒。
“如果不給,那我在這裡幫我叔叔多賣兩日豬才回京城。”
反正急的不是。
林嫲嫲臉急紅赤白,本以為鄉下野,膽怯懦弱,容易拿,哪知道竟然是骨頭,真不好對付。
思來想去,咬牙從袋裡出了一張三百兩銀票,還沒完全掏出來,就被蘇錦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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