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亦臣瘋狂的舉突然停止,好像被人點了道那樣彈不得。
他的詛咒,不過是最後的發洩,就像落水者抓住一稻草那樣,想用語言報復。
卻沒想到蘇錦不接他的招。
他詛咒的後代,卻表示不婚生子,請問他的詛咒有用嗎?
當詛咒沒用,攻擊不了蘇錦時,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轟然崩塌。
他在呆了呆之後,整個人癱下去,倒在了混合尿屎味的稻草上。
也許,此刻的他,才是生不如死。
他寧願現在就砍頭死了算了......
蘇錦往牢獄大門走去,一路走過去,都是幽暗溼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通道,兩旁的牆壁上,一燈如豆,昏黃的燈映著黑漆漆的牆壁,特別森嚇人,像是過地獄之路。
尋常人走在這種地方,都嚇得臉發白,子發抖,肩張,偏偏蘇錦走出一種昂首闊步的無畏姿態。
的眼睛閃著奇異的亮,地抿著,顯然是無懼於這種環境。走得很慢很穩,腦子裡,閃電般地回放著一些事。
有些秘並沒有告訴盧亦臣,因為怕隔牆有耳。
所謂事以。
一旦得意過頭,把秘說出來,到時有可能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自己還沒完全復仇,絕不能過早慶祝。
走出了監獄大門,外面已經是漫天星星,黛青的天空上,那無數的星星,就如無數雙眼睛,凝視著這個人間。
在面前不遠的空地上,一個青衫磊落的男子背對著。
聽見腳步聲後,轉過頭來,在周邊微弱的星下,能看到他五端正,眼眸清亮。
正是裴慕然。
“多謝先生的安排,我才能見上舅舅最後一面。”蘇錦上前行禮致謝。
“剛好我認識牢獄長,打聲招呼,行個方便,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裴慕然溫和地說。
其實他所說的認識牢獄長,那是假的。謝長治分管監獄,裡面的人,都認識裴慕然,裴慕然自然能在監獄裡暢通無阻,安排蘇錦見盧亦臣,真的易如反掌。
只是他好奇,前世的記憶告訴他,蘇錦對這個掛名舅舅並無多深,為何會給盧亦臣送行?
“你舅舅,明天就要斬了。”
“他殺了人,就必須一命償一命。梁公子這般年輕,卻已經看不到明天的太,真是可惜。”
裴慕然聽見蘇錦的聲音很平靜,既無傷心難過,也不哀怨嘆氣,像陳述一件平常事那樣。
這份置事外的冷靜,讓他掠過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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