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回京不到兩個月,這耳濡目染還真的讓人刮目相看。可你兩個妹妹,尤其是蘇婉如,深得相國喜歡,為何就沒有你半分謀算?”
“舍妹興趣在琴棋書畫上,對朝政之事不興趣。”
“所以,今天才稀裡糊塗地當眾彈了曲,以至於差點被治罪?”
蘇錦故意麵赧之,說:“舍妹單純,想必被人騙了。”
沈放邊抿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說:“你妹妹是真的單純了,但你這個姐姐,可不簡單!”
他眼神突然銳利起來,帶著迫:“蘇錦,別以為本侯爺跟蘇婉如一樣被你矇在鼓裡。範瑞什麼都跟我說了,這首涼州詞是你千方百計跟他要回去,結果最後卻落在蘇婉如手裡。蘇婉如看著要在春日宴上出風頭了,誰知道現在萬劫不復。你別告訴我你這件事上很無辜!”
蘇錦睜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微微撅起,很委屈地說:“我確實無辜,我什麼都不知道!小侯爺怎麼把我想得這般毒!我在相府裡,可是舉步維艱!”
沈放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蘇錦的臉龐,他不聲地凝看著,蘇錦那無辜懵懂的笑容也維持著。
默默的對視中,沈放率先移開視線,手中的匕首突然從蘇錦面前掠過。
蘇錦嚇得魂都要飛了,沈放不會真的殺吧?
等回過神來,只聽到嗤的一聲響,沈放手中的匕首刺進了後那堵青磚圍牆之中。
鬢邊的一縷頭髮飄然落下。
沈放手接住,攤開送到蘇錦面前,聲音冷如冰霜:“我沒興趣瞭解你和蘇婉如之間的恩怨仇,但我警告你,別打範瑞主意,若是讓我查到你在背後搞他,你的腦袋就會像這縷頭髮一樣,首異!”
他說完,不理會蘇錦的反應,回匕首,轉躍上圍牆,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遠。
蘇錦驚魂未定,回頭看看後那個被匕首刺出來的深坑,再耳邊被割斷的那半截頭髮,頭皮發麻。
這個沈放,古怪,心思難測,萬一他發狠,一刀刺過來,自己的小命就斷送在他手上了。
還有很多事要做,不想死,也不甘心。
下次遇見他,還是繞路走吧。
太子妃心籌辦的春日宴,本來滿堂達貴人,氣氛融洽和諧,因為蘇婉如一首曲,為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宴會結束後,眾人討論得最多不是活安排得有多妥善,現場才藝表演的子如何驚豔絕才,宴席上的山珍海味如何味,反而是狼狽不堪的蘇婉如。
沒有什麼比一個明明驚豔京城、高貴麗的,最後卻狼狽痛哭,跪地求饒的反差,更讓人印象深刻了。
各種各樣的非議,集如同大風一樣,灌進了盧亦秋的耳朵。
膛快要炸了,赧混合憤怒,讓籠在袖裡的雙手握著,但面上不得不保持矜持優雅,不失儀態。畢竟,是堂堂的相國夫人。
只要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是一個聰明之人,到這個時候,大概也明白,蘇錦在這當中扮演了什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