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知意》第191章 溫湯敘前塵(1)

作者:用戶10547782·3個月前

易南希走出辦公樓,抬步朝自己的白幻影走去,遠遠便見沈初年立在車旁,似是在等。 見看過來,沈初年抬手揮了揮,角漾著笑:“南希。”

“舅公,你怎麼來了?” 易南希心頭微訝,快步走上前。

“你準備去哪?回家,還是去你自己的房子?” 沈初年問。

“怎麼了?”易南希原本打算趁下班早去找林知意,此刻見沈初年來尋,便沒再提自己的安排,只輕聲反問。

“我後天就要回國了,走之前來見見你。”

“是嗎?那麼快?” 聽聞他要離開,易南希語氣裡有藏不住的意外與不捨。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說說。”

易南希點點頭:“行吧,你選地方。”

“那就讓我請你吃頓飯,我這會兒可是了。”

沈初年輕拍肚子,話裡裹著幾分調侃。

“沒問題,我們吃飯去。”

易南希開啟車門,請沈初年坐進後座,自己才繞到駕駛位落座,轉頭笑著打趣:“反正今天舅公做東,那我要不要趁機宰你一次?”

也不知怎的,易南希心裡對沈初年總存著一份特別的親切。 即便知曉他做過不好的事,可他畢竟又是自己最的憐月媽媽的舅舅,縱使相的時日不多,卻也沒有過多的生疏。 相反還打心底覺得,這個老人溫和又親切,格外討喜。

不管別人怎麼看,也不管他過去做過什麼,於而言都無所謂。 起碼這老頭如今幡然醒悟,肯回來認罪,在心裡,就覺得他很好,特別好。

“行,沒問題。” 坐在後排的沈初年從袋掏出錢包,笑著揚了揚,語氣爽朗:“南希今天只管敞開了吃。”

話音剛落,易南希便忍不住笑了。 雖開著車沒回頭,可肩頭那一點淺淺的輕,還是讓沈初年清晰地到了的輕鬆與歡喜。

易南希手握著方向盤,臉上笑意未盡,聞言笑道:“那就由我找地方,今天讓舅公好好消費一次。” 上雖這麼說,卻將車子拐過主車道,約莫十分鐘後,白幻影穩穩停在一家中檔餐廳門口。 在看來,沈初年請客重在心意,沒必要刻意破費,他已是八十歲的老人,總該替他省些錢。

這是一家江南風味菜館,門口木製招牌上,“江南菜館”四個紅漆大字剛勁有力。 推門而,店乾淨整潔,環境雅緻,已有不客人落座。 易南希挑了個臨窗的位置,二人剛坐下,服務生便拿著選單走來。 將選單推到沈初年面前:“舅公,你看看想吃什麼,這家店味道不錯,我之前來過。”

沈初年翻著選單,剛想點上三道菜,便被易南希抬手攔住:“舅公,就咱們兩個人,兩菜一湯就夠了,多了也吃不完。” 二人隨即敲定菜品,選了一道椒煎焗牛肋排、一道清炒蟹白玉菇,又點了一份松茸竹蓀老湯,一葷一素配靚湯,緻又不失檔次。

遞選單給服務生時,易南希又細細叮囑:“再要兩份米飯,兩杯溫熱的果,不要冰的。” 念著沈初年年紀大,這些細節半點沒落下。 這份本能的細心,讓沈初年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只見他收回目,語氣不復先前的輕快,多了幾分凝重:“南希,有些事,遲早要讓你知道。” 他頓了頓,指腹在微涼的瓷面上反覆挲,像是在梳理一團紛的線,“我這次回來,最主要的就是想弄清楚你母親許憐月死亡的真相,再把過去那些糾纏不清的陳年舊事徹底了結。” 他抬眼易南希,又迅速垂下,似在斟酌措辭,“另外,我今天找你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父親易向行,昨天已經去了宋啟銘的公司,和他談起了四十年前的一些往事。而且,他也邀請了我到現場旁聽。”

“四十年前的事?” 易南希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指尖下意識收,原本漾在角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幾分怔忡。 雖然已經知曉大部分的前因後果,卻從未細究過其中纏繞的細節與。 此刻聽沈初年這般鄭重提及,還牽扯到父親與宋啟銘,心頭不由得一沉, 像是被什麼重住,連帶著口中的飯菜也驟然失了大半鮮香滋味。

“是的,一些牽扯了太多人的陳年舊事。” 沈初年的聲音得更低,低到幾乎要被餐廳的背景音淹沒,字裡行間裹著化不開的愧疚與悵然,“這當中,也有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最該認錯的事。” 他目垂落在桌面紋路里,沒敢直視易南希的眼睛,“當年的事,你們易家、宋家,還有你媽媽許憐月,都被死死卷在裡面。不是這幾家,連上家,還有……林知意,也都牽扯其中。” 易南希指尖幾不可查地收,心頭微驚。 沈初年頓了頓,結滾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決絕:“如今四十年過去,再不能讓這些舊事拖著,也該是徹底說清楚、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他抬眼看向易南希,目懇切得近乎鄭重,指尖不自覺攥了桌布:“我想讓你也清楚真相,你是易家的孩子,這件事你有權利知道來龍去脈。”

餐桌旁的氛圍瞬間變得沉悶,窗外的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只剩下餐偶爾撞的輕響。 易南希垂著眼,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心裡糟糟的。 本不想也不意願提及那些沉重抑的陳年舊事,可看著沈初年鬢邊的白髮,著他眸裡藏不住的懇切與愧疚,終究無法再裝作無於衷,到了邊的拒絕,又生生嚥了回去。

“舅公,” 抬起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卻裹著藏不住的忐忑,“那些事……是不是牽連很廣?是不是讓很多人都深其害,卷在了裡面?”

沈初年重重嘆了口氣,腔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緒,話音沉得像了塊石頭:“是,牽連了太多人,也實實在在傷害了太多人。” 他結劇烈滾了一下,眸裡的愧疚與悔恨愈發濃重,“但我和你父親現在都清醒了——逃避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當年的錯誤,我們這些當事人,早該到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他抬眼看向易南希,目裡滿是決絕與歉意,“該道歉的,我們會一字一句說清楚,該承擔的,我們也絕不會推諉半分。總不能讓你們這些晚輩,再來承上一輩留下的痛苦與罪孽,讓你們一輩子都被這些影纏著想甩也甩不掉。”

說到這裡時,沈初年眼中泛紅,頭也添了幾分沙啞。 易南希出手,輕輕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背,聲音瞬間了下來:“舅公……” 餘下的話頓了頓,抬眼看向沈初年,臉上神已然凝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不會的,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走。你們都拿出行來了,我們小輩們也定然會盡心補救。總要讓大家,都好好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