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話鋒忽轉，聲音很低，目向易南希，眼神中帶著探究與考量。
直到此時，易南希似乎才明白，哪有什麼正好路過，也不是什麼事都過去了，林知意心裡終究還是裝著自己的心結，這恐怕才是今天特意過來的真正原因。
“我母親許憐月曾經寫過一本日記。”
易南希坦言，清楚林知意這番舉本就理之中，也沒打算遮掩，“好多事，從父親坦白之日起，都不再是秘。”
“我想問的是，你母親許憐月第一次認出，或是說發現我母親蹤跡，是在什麼地方？又或是在什麼時間？”
林知意抬眼看向，語氣沉了幾分，“關於這些，你父親表達的很模糊，他只是闡述了過往大概的容，雖然足以講清楚前因後果，可唯獨這一，沒提半句。”
“按照我看到的線索，應該是好多年前了，的時間和地點，日記裡有詳細記載，有機會我把日記拿給你看。”
易南希說道。
“我沒有懷疑你父親有所保留的意思，我只是想了解得再清楚些。”
林知意眸子裡凝著細碎的，語氣裡裹著輕淺的悵然，“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媽媽過得很辛苦，很艱難。的人生，本不該是那樣的。”
話語間，藏著林知意對母親的憐惜，對命運的不甘，還有難以釋懷的憾。
“是啊，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事本就沒什麼道理可言。”
易南希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寬著，話鋒輕轉，語氣添了幾分沉鬱，“就像昀哥，他又招誰惹誰了。”
“昀哥的病，終究是拖不得了。”
易南希收回手，指尖輕抵桌沿，語氣沉了幾分，抬眼向林知意，“你外公有沒有說會幫忙聯絡Dr.Evans？”
林知意垂眸抿了口熱茶，杯壁的溫熱抵不散眼底的凝重，緩緩抬眼：“昨晚外婆找我談過這事。想要讓Dr.Evans出手，有人脈還不夠，若能贊助他團隊的科研專案，機會會大很多。”
頓了頓，聲音輕卻字字清晰：“只是這代價，有點兒昂貴了——十七個億。”
“十七億？”
易南希眼底漫開明顯的意外，只想到了請dr.Evans親自過來治療不太容易，卻沒想到竟還要搭上這樣一筆天價贊助。
林知意輕輕頷首，語氣沉定：“這還不算後續完整實驗的投，若是實驗失利要重新推進，或是將來果落地，藥品小批次生產、市場觀測調研的各項開支，更是沒個準數。”
“所以，你外公還在考慮階段，對嗎？”易南希追問。
“外婆沒有給最終的答覆，我也沒有再問，想來他們心裡還在做最後的考量，我不好步步。”
“你要知道，不論人脈還是贊助，那都是要等價換，無利不起早，是每個商人都最先關注的事。外公是，Dr.Evans團隊也是，就像我們每個做生意的人，不都是這樣嗎？我想，你應該也懂得這些道的理。”
“是啊，我怎麼能不明白呢？”聽聞林知意的講述，易南希不由嘆了口氣，“可眼下，我們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吧！”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沉默著，沒有再往下說什麼。
時間在這瞬間彷彿停滯，辦公室裡只剩下漫過窗欞的輕響。
有些事，終究不能停在原地，就像太，就算偶爾有天，也終會刺破雲層，努力把照進一切暗的角落。
那些必須扛起的責任、以及必須守護的人，總會推著他們一步步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