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走進病房,一淡淡的消毒水氣息裹挾著淺淡的藥味,緩緩縈繞在鼻尖,這是醫院獨有的、讓人心裡莫名發沉的味道。
易南希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抬眼便看見上昀正倚著疊得整齊的棉被,半靠在病床床頭。
瞧見進來,上昀原本微垂的眼眸緩緩抬起,清瘦的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外,原本放鬆的子微微欠了欠,放緩了語氣出聲招呼道:“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他的聲音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帶著久病未愈的虛弱,卻依舊難掩骨子裡獨有的沉穩。
“怎麼,難道我不能來看看你?”
易南希淺淺勾起角,下眼底翻湧的心疼,緩步走到病床跟前,目不自覺地落在他上。
十幾天未見,上昀的臉龐明顯瘦削了不,也淡得近乎沒有,給人一種久病纏的倦意,不僅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反而還多出了幾分病中的孱弱。
易南希看得心頭一揪,指尖下意識地攥了攥,有些不忍直視這般憔悴的他,便偏過頭快速環視了一圈病房。
病房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床頭櫃上擺著溫水杯和醫囑單,過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卻沒能驅散幾分這裡的沉悶,藉著這個作慢慢平復心底莫名翻湧的酸。
畢竟是一同長大的誼,眼見他如今被病痛折磨這般模樣,心裡終究不是個滋味。
恍惚間,腦海裡忽然掠過那年冬日瑞士雪場的景。
彼時上昀二十三歲,姿頎長拔,形矯健利落,一利落的雪服襯得他愈發神采奕奕,站在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坡上,迎著漫天細碎的雪沫,儼然是整個雪場裡最惹眼的一道風景。
灑在他上,連發都鍍上了一層淺淡的暈,那個肆意張揚的男兒模樣,突然就深深烙在了的心底。
也正是那一次,看著他從雪坡上流暢下的影,易南希第一次會到心跳失控的悸。
腔裡的心臟砰砰直跳,不控制,就這樣悄悄了心,毫無預兆地上了這個從小就被兩家長輩打趣、定下聯姻名分的哥哥,希到了足夠年齡,自己可以如願嫁給上韻。
“在想什麼?”
許是察覺到神有些恍惚,上昀輕聲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淺淡的疑。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一些趣事。”
易南希迅速回過神,略帶自嘲地彎了彎角,用輕鬆的語氣掩飾過往的回憶,“不過,我可沒打算告訴你,就留著往後跟知意閒聊時再說。”
刻意避開了瑞士雪場那段只屬於自己的、小心翼翼的心事,不聲地岔開了話題,臉上維持著淡然的笑意,生怕讓旁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上昀雖說染病痛,神大不如前,時常會覺得疲憊乏力,可他敏銳的觀察力和通的心思半點沒有消減。
以他多年來對易南希的瞭解,一眼便看得出,方才心裡思忖的絕不是什麼無關要的兒時趣事。
只是他看得明白,易南希既然不願意說出口,他也不方便再繼續深究,權當信了的說辭就好。
沉默片刻,上昀微微挪了下子,許是保持著靠坐的姿勢太久,腰背傳來一陣陣發僵的酸不適。
他輕輕蹙了下眉,便慢慢撐著子想要坐得更直一些,同時手想去扯後墊著的被子,調整一下倚靠的姿勢。
“我來吧。”
見他作遲緩吃力,每一個小作都帶著病中的虛弱,易南希連忙快步上前,沒有毫猶豫。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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