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喂，老四嗎？我是大哥啊！
臘月的清晨，天黑得像潑了墨。
奉天門外，文武百按品級肅立，等著卯時進宮上朝。
哈出的白氣一團團的，在昏暗中升騰消散。
有人跺著腳取暖，有人攏著袖子著脖子，小聲談著。
但是，所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往一個方向飄。
皇宮裡頭，亮得驚人。
遠遠去，奉天殿的廓在夜中清晰可見。
不是因為月，不是因為燭火，而是因為那些掛在殿簷下、廊柱間的電燈泡。
一盞、兩盞、十盞、百盞……
暖黃的芒連一片，把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乾清宮的方向也亮著，坤寧宮的方向也亮著。
那是皇上理政務的地方，那是太上皇和太后住的地方。
整個皇宮，像是被誰點亮了。
“又亮了。”一個員喃喃道。
“是啊，又亮了。”旁邊的人接話：“每次看見，都覺得……跟做夢似的。”
“可不是嘛。我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見這樣的燈。不用油，不用火，就那麼亮著。比蠟燭亮十倍，比油燈亮百倍。”
“聽說是護國公弄出來的？……電燈？”
“對，電燈。說是用那個什麼……發電機，發的電。”
“發電機又是什麼？”
“這我哪知道？護國公弄出來的東西，哪一樣是凡人能懂的？”
“電，想來就是天上的雷電了吧？我聽說前些日子，有個小太監不小心被點了一下，口吐白沫的倒地呢，那點亮電燈的電，和天上的雷霆其實是同一個東西！”
“所以呢？護國公大人，這是把天上的雷霆馴服了，在地上為我等照明所用？”
“嘖嘖嘖，大人，當真是仙人啊！”
……
幾個員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一個年長些的員捋著鬍子，慨道：“老夫還記得，小時候家裡窮，晚上讀書都點不起燈。後來考上進士，做了，能用上蠟燭了，覺得那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可蠟燭那東西，一吹就滅，風大點就晃，看書看得眼睛疼。”
他頓了頓，向奉天殿的方向，目復雜：“再看看現在，這電燈，一拉就亮，一拉就滅。風再大也不怕，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樣。老夫有時候想，這要是早幾十年有這東西，我能多看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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