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大年初一的“父子局”
大年三十的夜晚，應天府城徹底沸騰了。
天剛暗下來，城牆上、街巷裡、家家戶戶的院子裡，煙花就接連不斷地竄上夜空。
紅的、綠的、黃的、紫的，一朵接一朵炸開，把整座城照得忽明忽暗，像在夢裡。
孩子們在街上追逐嬉鬧，手裡揮舞著煙花棒，笑聲傳出去老遠。
大人們站在門口，仰著頭看，臉上帶著笑。
凡站在護國公府的院子裡，仰著頭看。
妞妞趴在他懷裡，小手指著天上的煙花，咿咿呀呀地。
才一歲多，還不會說完整的話，但那興勁兒，比誰都足。
“爹爹，看！看！”
凡低頭親了親的小臉，笑道：“看見了，好看。”
旁邊，吳素素抱著淵兒，楊小蕊和鄧小嬋站在兩側，也都仰著頭看。
淵兒還小，裹在襁褓裡睡得正香，渾然不知外面的熱鬧。
小小的一張臉，紅撲撲的，睫長長的，睡得很安穩。
鄧小嬋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這煙花，比往年多多了。”
吳素素點頭：“今年日子好過，大家手裡有餘錢，自然捨得買。我聽說城南的王記煙花鋪，年前半個月就賣斷貨了，後來想買都買不到。”
楊小蕊也道：“聽說是工部今年新出的款式，比以前的更亮、更響。京城的商號進了好幾批，年前就搶了。是咱們府上，福伯就買了好幾萬文的，說是要放個痛快。”
凡聽著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裡忽然有些慨。
穿越到這個世界，一晃五六年了。
剛來的時候，他是個關在錦衛詔獄裡等死的犯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連明天的太能不能見到都不知道。
現在呢？
娶了三個媳婦，有了兒子有了兒，住著皇上賜的宅子，領著朝廷的俸祿，管著大明的工業、通訊、電力。
家裡使喚的下人十幾個，院子裡種著他親手設計的電燈，廚房裡燒的是他弄出來的蜂窩煤。
蒸汽機、火車、鐵馬、電燈、電話、廣播……
一樣一樣，從他手裡出來，走進了千家萬戶。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丫頭，又看了看襁褓裡的兒子，再看看圍在邊的妻子們。
忽然覺得，這些年吃的苦、熬的夜、費的心，都值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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