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互市價格上漲！
臘月的草原已經出寒意，風從北邊吹來，帶著霜氣。
出自韃靼部的特爾站在土坡上，著遠的長城關隘。
關隘下那片平地，去年還只是幾頂帳篷，如今已經建起了固定的木屋和圍欄。大明的旗幟在秋風裡獵獵作響，旗上那個“市”字，特爾已經認得。
“特爾，今年還去嗎？”同伴牽來馬匹，小心翼翼地問。
“去。”特爾翻上馬，“不去，冬天怎麼過？”
去年這個時候，韃靼部幾乎走投無路。草原夏旱，牛羊不，眼看要熬不過冬天。就在那時，大明來了個姓的護國公，說要開互市。
草原上的部落沒人信——漢人向來防範他們，怎麼會主做生意？
但特爾去了。去年他帶著自己最後的一百張羊皮、二十張狼皮，還有從祖父那輩傳下來的一塊玉。他記得清楚，那天互市剛開，只有數十頂帳篷，十幾個漢人員。那個護國公凡就站在最前面，穿著常服，像個普通商人。
易出乎意料的順利。羊皮換了糧食，狼皮換了鹽鐵，那塊玉換了一車茶磚。特爾帶回部落時，族長捧著茶磚的手都在抖——草原上最缺的就是茶，沒有茶，吃消化不了，人會生病。
靠著那批資，自己熬過了冬天。更難得的是，有了鹽鐵，部落能打造更好的武，更是在與瓦剌部的衝突中佔了上風。
今年開春，聽說瓦剌部也派人去互市，但大明只收他們的馬匹，不換鐵——這是凡大人定下的規矩。
特爾策馬向關隘走去。後跟著二十輛牛車，載著今年要易的貨：三百張羊皮、一百張牛皮、五十張狐皮，還有最好的三十匹戰馬，這些除了自己家的資，還有一些親朋好友拜託自己一同運送過來的。。
關隘下的互市已經熱鬧起來。木屋增加了十幾間，有專門的貨棧、客棧，甚至還有個小酒館。
漢人和草原人混在一起，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特爾注意到，漢人商販比去年多了不，貨也更富——除了糧食鹽鐵，還有布匹、藥材、玻璃，蜂窩煤，甚至有小件的鐵農。
“特爾，你來了。”一個漢人員迎上來，是去年的老人，姓王，管著互市賬目。
“王大人。”特爾下馬，“今年生意可好？”
“託的福，還好還好。”王員笑著，引他往貨棧走，“貨先庫，驗過之後定價。”
驗貨的過程和去年一樣仔細。羊皮分等，牛皮量尺寸，狐皮看。特爾耐心等著，心裡盤算著能換多東西。
驗完貨，王員拿出賬本：“羊皮上等一百張，中等一百五十張，下等五十張。牛皮上等六十張，中等四十張。狐皮都是上等。”
“價錢呢？”特爾問。
王員頓了頓：“今年價略有浮。上等羊皮，去年換三鬥米，今年......兩鬥半。”
特爾眉頭一皺：“為何？”
“朝廷新規。”王員翻開賬冊，“今年江南水患，糧食減產。北方紅薯雖，但運輸至此，本也增。所以各貨價格，總漲了兩左右。”
特爾沉默。後的隨從同伴忍不住道：“去年不是說好了，互市公平易嗎？”
“是公平易。”王員神平靜，“大明商賈來此，進貨價也漲了。互市要長久，總得讓商賈有賺頭，否則誰來？”
特爾擺擺手，止住同伴：“繼續說。”
一番計算下來，所有皮貨加起來，能換的糧食比去年了兩。至於那三十匹戰馬，價錢倒沒變——一匹換十石糧，或等值的鹽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