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開採東瀛銀礦！
博多灣的炮聲餘韻，在許多人心中震盪了數日，方才隨著日常的繁忙貿易漸漸沉澱下去。
然而那無形的威懾，已如同礁石上附著的藤壺，深深嵌了東瀛各方勢力的認知裡。
大氏的家老平井忠信再見到李景隆時，笑容裡多了三分真切的熱絡，也了五分試探的矜持。
其他各家代表，往來商行時態度也愈發恭謹。
表面的風浪似乎平息了。
但李景隆心裡清楚，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佈局。他要的，從來不只是安穩的生意。
商行後院，那間門窗閉、日夜有親信護衛把守的靜室，燭火通明。
牆上掛著一幅新繪製的地圖，並非尋常海圖，而是標註著山勢、河流、村鎮的東瀛九州北部及本州西部部分地區的詳圖。
圖上有兩套標記：一套是硃筆圈出的點位，旁邊以娟秀小楷寫著一些東瀛地名和簡注，如“石見國大森町”、“原有礦，採近竭”、“當地豪族‘三澤氏’控制”。
另一套則是墨筆勾勒，點位更多，更分散，旁邊標註著截然不同的字樣：“富集主脈（）”、“伴生銅鉛（高）”、“淺層易採（新）”。
這兩套標記，正是李景隆數月來心的結晶。
硃筆來自平井忠信等人“無意”間、商隊暗中查訪、甚至花重金從某些失意浪人、老礦工口中撬出的資訊。
即東瀛本地人所知的銀礦分佈與現狀。
而墨筆，則完全依據離京前，凡秘予他的那幾頁薄薄的、卻價值連城的圖紙。
那圖紙據說是凡遍查古籍，又“仰觀天文，俯察地理”推算而出，標註了東瀛境多“或有巨量銀銅蘊藏”之地。
其中不地點，與本地人所知重合，印證了其準確。
但更有幾，本地人要麼一無所知，要麼僅視為貧瘠山地，偶爾有零星礦苗，卻被認為不值得大舉開採。
燭下，李景隆的手指緩緩過地圖上幾墨筆標記的“新點”，尤其是在石見國東部、群山環繞中一個標註為“脈富集，淺表有鉛鋅礦苗頭，當地人以為貧礦，實則銀脈在其下三至五丈”的地方，停留許久。
“景隆，平井忠信那邊，關於石見現有礦山的‘合作’，鬆口了些。”
常茂坐在對面，低聲道，“但咬死了要五五分賬，且採礦工匠、護衛需以大氏為主，我們只能派‘監工’和‘提供改良技’。”
李景隆收回手指，冷笑一聲：“五五分？還要以他們為主？想得。他們那點‘灰吹法’，十礦石能提出三銀就算不錯，浪費驚人，礦掘進毫無章法，事故死人如家常便飯。我們出技、出資金、甚至出部分管理，才拿一半？還要制於他們那些七八糟的本地豪族？”
“那景隆你的意思是？”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李景隆眼中閃著明的：“明面上，繼續跟平井忠信扯皮，石見現有那些礦山，我們可以談，但條件必須是我們主導技、管理，安保也要有我們的人，分嘛……倒可以稍作讓步，但必須保證我們的投和分比例相匹配。”
“拿這些已知的、他們盯得的礦，牽住他們的注意力，也試試我們的新技在本地礦山的實際效果。”
他頓了頓，手指重重地點在那“脈富集”的墨點：“暗地裡，這裡，才是真正的目標。此遠離大氏核心控制區，山深林，本地只有幾個小村落，多以燒炭、狩獵為生。圖中說地表有鉛鋅礦苗，當地人曾小規模挖過，煉不出什麼，視為肋。我們正好藉此為由頭下手。”
“以開採鉛鋅為名？”常茂立刻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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