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貴？”徐增壽搖頭：“殿下最忌諱這個。你忘了，當年呂氏就是……”
他話沒說完，及時打住。
屋裡又靜了一瞬。
呂氏的事，在京城算是一個心照不宣的話題。
那位曾經端莊賢淑的太子妃，因捲權貴結的漩渦，最終落得那樣下場。
此後幾年，太子再未立正妃，也再未對任何子表現出特別的偏。
“趙氏育有二子，按說是最合適。”李茂緩緩道：“但殿下若真是重蹈，”
他沒有說下去。
藍春道：“錢氏沒有子嗣，但最好，東宮上下都說待人寬厚。孫氏，”
他想了想：“好像也沒有子嗣。才宮兩年。”
幾人議論來議論去，誰也拿不準。
趙氏資歷深，有子，但母族平平；錢氏溫婉，得人心，無子；孫氏年輕，才名在外，無子。
似乎各有優勢，又似乎都不夠“十全十”。
“師父。”李景隆看向凡：“您天天在東宮，殿下的心思，您應該最清楚。”
凡端著茶盞，沒有立刻回答。
他確實知道一些。朱標偶爾會提起東宮家事，語氣平淡，不喜不憂。
但那畢竟是私事，他從未主問過，朱標也從未明確說過對誰另眼相待。
沉默片刻，凡放下茶盞。
“皇后的事！”他說：“咱們還是別議論了。”
他環顧四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干係太大，議論此事，對殿下不敬，對幾位側妃也不公。傳到外頭，更是平添是非。”
李景隆立刻點頭：“師父說得是，是我多了。”
藍春也訕訕地：“是我不該問，”
“問一問也無妨。”凡語氣緩和了些：“只是心裡有數就好，不必深究。”
他頓了頓，難得開了句玩笑：“反正不到你們選皇后，這個心做什麼？”
幾人都笑起來，氣氛重新鬆快。
又坐了小半個時辰，李景隆等人起告辭。
凡送到二門。臨別時，李景隆落後幾步，低聲道：“師父，方才那些話，您別怪我多。”
“不怪。”凡看著他：“你想得周全，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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