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想要多？”王管事問。
趙崇山想了想：“搖粒絨布料，先來五百匹，聚酯纖維棉，一萬斤。”
王管事眉一挑：“這麼多？趙老闆，這兩樣東西還沒正式上市，你就敢下這麼大的單？”
趙崇山笑了笑：“等正式上市了，哪還得到我？”
王管事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好，趙老闆有膽識，行，這單子我接了，不過得等幾天，貨備齊了才能發。”
“等幾天沒關係。”趙崇山說：“正好，我還想跟王管事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買裝置。”
王管事愣住了：“裝置？”
“對。”
趙崇山說：“搖粒絨和聚酯纖維棉的生產裝置，我想在北平也開一個廠。”
王管事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趙老闆，不是我駁你面子，這裝置不賣，聚酯纖維是朝廷的產業，裝置和工藝都是護國公親自帶人研發的，朝廷花了多銀子才搞出來，哪能隨便賣給私人？”
趙崇山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輕輕放在桌上：“王管事，這些銀票，是買裝置的錢，另外——”
他又掏出一沓銀票，放在旁邊：“這一份，是給王管事喝茶的。”
王管事低頭看了看那兩沓銀票，眉頭鎖。
趙崇山不不慢地說：“王管事，我不是要全套裝置，只要搖粒絨和聚酯纖維棉的那幾臺機就行，聚酯纖維的原料，我還是從京城買，運到北平去加工，這樣一來，京城工廠的原料銷量也上去了，對你們也有好，不是？”
王管事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嘆了口氣，把那兩沓銀票收了起來。
“趙老闆，這事兒我得往上頭稟報，不，不是我說了算。”
趙崇山點頭：“我明白。王管事肯幫忙，趙某激不盡。”
幾天後，訊息傳回來了——上頭批了。
趙崇山拿到批文的那一刻，手都在抖。
他知道，這一步棋，走對了。
裝置裝車那天，趙崇山站在火車站臺上，看著工人們把一臺臺機小心翼翼地搬上貨運車廂。
拉機、剪機、搖粒機、梳理機、鋪網機，一臺一臺，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
旁邊是堆小山的原料——一包一包的聚酯纖維，從京城的工廠直接拉過來的。
王管事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機，慨道：“趙老闆，你這一趟，可真是大手筆。”
趙崇山笑了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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