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朱兄家裡原來真的有皇位繼承？
李善長的眼睛眯了一條。
那個側臉，他不會認錯。
雖然隔了好幾年沒見，雖然那個人穿的是便裝、戴的是便帽，但那種氣度，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沉穩和從容，不是換裳就能藏得住的。
他見過太多人了。
跟朱元璋打天下的時候，見過各路豪傑；當宰相的時候，見過滿朝文武；退休之後，見過來拜訪的後生晚輩。
但像那個人一樣的，只有一個。
李善長拄著柺杖，慢慢地走了過去。
腳步不快，但很穩。
柺杖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朱標正在跟周子謙說話，聽見這聲音，下意識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李善長停住了腳步，雙手拄著柺杖，腰板得筆直，微微欠，聲音不大但清晰：“老臣，見過……”
“老先生！”
朱標猛地站起來，一個箭步過去，雙手扶住了李善長的胳膊，把他的話頭生生截住了。
不截不行。
這老頭兒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陛下”二字喊出來，那可就全完了。
李善長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亮，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悉一切的笑意。
“老夫眼還不花。”
他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朱標心裡嘆了口氣，扶著他慢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他邊坐了下來。
這一幕，落在旁邊幾個人的眼裡，就有點奇怪了。
周子謙、李茂才、王文遠、陳景行，四個人面面相覷，心裡頭都在犯嘀咕。
這位朱兄，到底什麼來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過來跟他行禮，他連忙扶住，客客氣氣的，像是很悉的樣子。
可那個老先生，他們幾個人都不認識。
不過看那老先生的穿著打扮，灰鼠皮的披風裡面是一件藏青的繭綢袍子，料子上乘但不是最頂級的，樣式也是尋常老者常穿的那種，不像是達貴人。
可他上那氣勢，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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