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書中自有黃金屋
圖書館開館第三天，人流量終於從開閘洩洪般的氣勢，變了涓涓細流。
不是沒人來了，而是大家不再一窩蜂地往裡了。
該看的看了，該逛的逛了，剩下的，是真正想留下來看書的人。
辰時剛過，天還沒完全亮，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就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棉襖，袖口和肘部都打了補丁，補丁的針腳細整齊，一看就是家裡人心補的。
棉襖裡面套著兩件單，領口出深淺不一的兩種，最裡面那件的領子已經磨出了邊。
他著脖子坐在臺階上，懷裡抱著一個布包，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寒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把棉襖裹得更了些，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門還沒開。
他就這麼坐著，低著頭，看著腳下臺階裡鑽出來的一株枯草發呆。
旁邊一個掃地的老伯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後生，你啥時候來的？”
年輕人抬起頭，出一張清瘦的臉。皮有些黑，顴骨微微凸起，但眉眼間著一子書卷氣。
他咧笑了笑，出兩排白牙：“天沒亮就來了。”
“天沒亮？”
老伯看了看灰濛濛的天：“那不得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沒到一個時辰。”
年輕人了手，把手放在邊哈了口氣：“也沒別的去，就想著早點來，能多看會兒。”
老伯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這後生是傻還是用功。
但看他穿得單薄，在寒風裡的樣子，心裡頭不落忍，便把自己的熱水壺遞了過去：“喝口熱水，暖暖子。”
年輕人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老伯您自己喝，我不冷。”
“還說不冷，都紫了。”
老伯把熱水壺塞進他手裡：“喝吧，別客氣，我屋裡還有。”
年輕人捧著熱水壺，猶豫了一下，擰開蓋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熱水順著嚨下去，一暖意從口蔓延到四肢。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白霧在面前散開，又把手往熱水壺上了。
他沈文，是京城南城貧民窟里長大的孩子。
家裡窮，父親在他八歲那年就沒了，母親一個人拉扯著他和兩個妹妹，靠著給人家漿洗裳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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