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黑管兒開口了，聲音有些不一樣：“我爸……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王震球說：“我師父也沒有。他只說讓我跟著你，說你值得跟。”
老孟的聲音有些發：“我爺爺……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去公司，說那裡有需要我的人。我一直不懂什麼意思。現在懂了。”
肖自在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聽。
高鈺珊的聲音最後響起，帶著一哽咽：“我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爺爺的事。走得太早了。但留下了一本日記，日記裡寫著一句話——‘鈺珊，以後你會遇到一個人，他姓張，你要幫他。’我一直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現在知道了。”
張楚嵐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原來，這麼多人，都在等他。
原來，這條路，不是他一個人在走。
原來，爺爺一直都在。
———
瀋，白小樓。
高鈺珊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媽媽日記裡的那句話，看過無數遍——“鈺珊，以後你會遇到一個人，他姓張，你要幫他。”一直以為那是媽媽隨口寫的，或者是在說某個還沒遇到的朋友。現在知道了，媽媽說的那個人，是張楚嵐。是爺爺用命保護的人的後代。
深吸一口氣，坐直，繼續工作。
螢幕上，林遠山的檔案還開著。盯著那張照片，盯著那些資料，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林遠山。安全部部長。他父親林國棟是當年負責調查甲申之的高管之一。那份調查檔案現在在林遠山手裡。檔案裡，有關於那個被塗黑的名字的記錄。
必須拿到那份檔案。
但不能直接侵安全部的資料庫。那裡的防護太強了，強到一旦就會被發現。需要別的辦法。
調出林遠山的日程安排。過去三個月，他每週三下午都會去一個地方——北京郊區的某個療養院。
那是他父親林國棟住的地方。
高鈺珊的眼睛亮了。
———
北京，療養院。
林國棟已經九十多歲了，還算朗，但腦子不太清楚了。有時候記得事，有時候不記得。有時候認識人，有時候不認識。
林遠山每週三下午來看他，推著椅在院子裡曬太，跟他說話。雖然父親大多數時候都不認識他了，但他還是來。風雨無阻。
高鈺珊調出療養院的所有監控，分析林國棟的日常活規律。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八點吃早飯，九點在院子裡散步，十點回房間看電視。下午兩點午睡，四點起來，五點在院子裡曬太，六點吃晚飯，八點睡覺。
規律得像一個的時鐘。
但高鈺珊注意到一個細節——每週三下午，林遠山來的時候，林國棟的神狀態會不一樣。他的眼神會變得清明一些，說話也會更連貫一些。像是在努力讓自己清醒，為了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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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