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眾多小妖們迅速割斷繩索,無數盞天燈猶如點點繁星,紛紛揚揚地飛向遙遠的天際。
剎那間,天空被裝點得如夢似幻,不勝收。而下方眾人則發出陣陣熱烈的歡呼聲響徹雲霄,經久不息。
九方懷生看到那些小妖們紛紛就座,開始用食之後,只見枝意揹著天泫與霜六先行離去。沒過多久,他們二人換上了一輕便的裳,然後逐一向每張桌子敬起酒來。
天泫心愉悅至極,開懷暢飲,一杯接一杯地大口喝酒;而霜六則只是稍微抿了幾口,便返回房間等待天泫應酬結束。
此時,江舟樓孤一人靜靜地躺在一棵大樹壯的分枝之上,仰著天空中數不清的天燈,他的手中握著一壺名為善忘酒的佳釀。
九方懷生也尋到此,來到樹下坐下,後背倚靠在樹幹上,開口說道:“師父,您為何獨自躲藏在此?”
“我已經飽腹且無法再飲酒了,故而前來此地暫避一下。”江舟樓一邊回答,一邊再次舉起手中的善忘酒輕啜一口。
九方懷生臉上卻明顯流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反駁道:“既然如此,那您怎會還在飲這善忘酒?”
“此酒味道醇,並不像其他酒類那般苦難嚥。”江舟樓緩緩坐直子,雙疊盤起,目投向樹下的九方懷生,微笑著說道:“你是否願意嘗試一番?這善忘酒可是帶有甜味。”
“才不喝呢!”九方懷生雙臂環,只要一想到這件東西是葉祁帶回來的,他便連毫想要它的念頭都沒有。
江舟樓見狀,微微挑起眉,然後再次向後仰躺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雖說為師知曉你素來憎惡葉祁,但為師仍舊想弄個明白,究竟緣何如此?”
九方懷生咬了咬牙,卻無法直言相告真正的緣由。他並不希讓江舟樓為此憂心忡忡。更何況,從當前的形來看,葉祁和江舟樓之間似乎還有著尚未了結的緣分。於是,他只能含糊其辭地回答道:“瞧上去就絕非善類。”
聽到這話,江舟樓不面困之,追問道:“據我所知,他並未做出任何過分之舉,何以稱得上‘壞’字?”
九方懷生緩緩站起來,抬起頭,目直直地向坐在樹上的江舟樓,沉聲道:“那麼倘若他僅僅只是對師父關懷備至呢?”
或許此時此刻的葉祁並未做出任何過分出格之舉,但在九方懷生的心深,葉祁不過是一個僅僅對江舟樓關懷備至、死心塌地之人而已。
對於自己呢,則是一旦逮到機會便會狠狠地踩上一腳,不僅如此,其言語更是猶如毒蛇吐信般惡毒刺耳,讓人難以忍。
更何況曾經在澤城之時,葉祁確確實實產生過殺意,對他百般折磨與凌辱,這般奇恥大辱,他註定要銘記終生。
江舟樓聽聞此言,不啞然失笑,輕聲說道:“難不你認為為師是在以偏概全嗎?”
“難道事實並非如此嗎?”儘管九方懷生心中略有惱怒之意,但終究還是強行按捺住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面對九方懷生的質問,江舟樓選擇了緘默不言。畢竟在這個問題之上,似乎無論怎樣爭辯都難以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來。在他個人的觀點之中,葉祁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
“抱歉啊,師父。”九方懷生面愧,緩緩地低下了頭,接著說道,“倘若師父您有意想要將他留下來,那自然也是可行的,剛才的確是我過於衝了一些。”
“不必為此事致歉。”江舟樓姿輕盈地從那高聳雲的大樹之上一躍而下,臉上掛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說道:“今朝乃是天泫與霜六大喜之期,如此良辰景,何必再提及那些令人心生煩悶之事?”
九方懷生聞言輕輕頷首,隨後便邁步跟上江舟樓以及眾多活潑可的小妖們一同前往新房,準備大鬧一番房。
這場盛大的宴席整整持續了七天七夜之久,方才逐漸落下帷幕。賓客們紛紛盡興而歸,現場留下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
時荏苒,短短一個月之後,霜六原本平坦的小腹竟然已經開始微微凸起。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立刻明白過來,天泫和霜六即將迎來他們的結晶。
對於這個突然降臨世間的小生命,江舟樓心中亦是驚喜加,同時又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彷徨失措。相較於往昔的自己,如今的江舟樓卻變得格外細心謹慎起來。
他時常叮囑天泫要加倍用心地照顧好霜六,確保能夠安然無恙地度過這段特殊時期。
眼看著臨盆之日逐漸臨近,一向沉穩冷靜的江舟樓竟然破天荒地前往凡間尋覓了幾位經驗富的接生婆,並安排們駐守在青楓山中,以便能隨隨到,確保霜六在分娩之時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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