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虹的意識從混沌中慢慢離,迷糊的雙眼在及濁世影的剎那,驟然變得清明。
被冰封前那窒息的威、刺骨的寒意,以及目睹濁世施暴的恐懼,如同沉底的碎玻璃,此刻盡數翻湧上來,扎得心口發。
恍惚間,雲虹看到濁世似是不耐魏賢安的周旋,周墨氣息陡然暴漲,一掌拍出。
魏賢安倉促間橫臂格擋,卻仍被那巨力震得連連後退,頭湧上腥甜,腳步踉蹌著撞在樹幹上才勉強穩住。
這一幕,與被冰封前的潰敗瞬間重疊,徹底擊碎了雲虹繃的神經。
“不要——!”
雲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劇烈地抖起來,雙手在空中胡揮舞,像是要驅散眼前的噩夢。
濁世只是靜靜地站著,未發一語,未分毫。
但於雲虹而言,那道影便是恐懼本,過往的夢魘在他周凝結,讓剛轉醒的意識瞬間被恐慌淹沒,整個人陷了失控的狀態。
許若水見狀,心臟猛地一揪,立刻死死將抱在懷裡,雙臂如鐵箍般圈住抖的軀,在耳邊不停輕聲安,“沒事了,雲虹,姐姐帶你走。”
雲虹在懷裡劇烈掙扎,淚水混著冷汗落,裡喃喃喊著“別過來”,恐懼的哭喊聲撕裂了戰場的死寂。
許若水按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掠過狼狽的魏賢安,最終落在了葛善淵上。
他依舊跪著,脊背得筆直,卻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許若水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麻麻的疼。
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看了葛善淵的背影一眼,那一眼裡,有失,有不甘,更有徹底的決絕。
隨後,不再停留,半扶半抱著仍在抖的雲虹,轉就走。
就在轉的那一剎那,積攢了許久的委屈、憤怒與絕瞬間崩塌,洶湧的悲傷如水般填滿了的心頭。
的腳步頓了頓,指尖微微蜷,卻終究沒有回頭,只是抱著雲虹,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遠離這片狼藉與背叛的方向走去。
後的一切聲音,都化了耳邊嗡鳴,唯有懷中雲虹的啜泣與自己沉重的心跳,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隨著許若水的影徹底消散,濁世與微生雨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一刻,他大手一揮,一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席捲開來,將散落在這片天地間的各界將士穩穩托起,逐一送往他們各自的地界。
喧囂散盡,原地僅餘下寥寥數人。
微生雨目送著濁世攜葛善淵、魏賢安二人離去,轉便要朝著神樂之巔的方向行去。
此時,雲層上那些被清剿的鬼修已盡數被遣返鬼界,積多日的沉重黑雲也如水般漸漸退去,出澄澈天。
離明見狀,亦默契地轉跟上。
“等等!”
一道清亮的聲音驟然響起。微生雨腳步一頓,回去,喚住的正是季青也,對方眼中似有千言萬語,言又止。
“我想與你聊聊。”季青也迎上的目,眼神灼灼,帶著不容拒絕的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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