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杏兒此時腦子裡鬨鬨的,剛剛口而出的話現在也不好立刻收回來,只能是著頭皮朝著燒水的大鍋走去。
廚娘雖然沒離開廚房,可卻也沒有看著楊杏兒,反而是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抬著下朝著大堂的方向看。
楊杏兒在盆裡舀了兩下熱水,期間看了廚娘至三次,最後心一橫,直接將自己髒了的布鞋塞進了灶裡。
就是在剛剛,楊杏兒突然意識到之前去當鋪,化了妝,換了服,但卻沒有換鞋。
楊杏兒無法確定當鋪的人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穿什麼鞋,但小心為上。
趕往鍋里加了兩瓢涼水,楊杏兒又拿起了兩木頭塞進灶裡。
此時楊杏兒才開口對那廚娘說道:“大姐,我開灶裡沒有多柴了,添了兩進去。”
“啊,行。”
廚娘只回頭看了楊杏兒一眼,見這人真就蹲在灶前添火,就又將視線收回。
楊杏兒將布鞋往裡捅了捅,又多塞了一木頭,確定火不會滅後,這才要起來。
就在此時,那廚娘疑詢問:“啥玩意兒著了?”
楊杏兒猛地抬頭朝看去,卻見對方已經轉著頭吸著鼻子朝著自己看過來。
心裡一個咯噔,楊杏兒趕忙將懷裡的手帕拿出,直接塞到了灶口,上呀的一聲驚呼:“我剛剛尋思著手上的灰,結果帕子被火苗燎了。”
“啊?可有燙傷?”
廚娘被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楊杏兒將被火燎了一角的帕子出來,提著給廚娘看。
楊杏兒苦著一張臉:“不能要了,直接燒了吧!”
說完不等廚娘反應,就又將帕子丟進了灶裡去。
廚娘震驚臉。
那帕子才燒了個角,滅了火其實還是能用的。
哎呀,真是敗家!
可那是客人的東西,一個廚娘也不好多說什麼。
楊杏兒站起,從荷包裡拿了幾個銅板出來放在了灶臺邊兒上:“大姐,我能用點缸裡的水不?這樣我就不用再去井邊打水了。”
看到銅板,廚娘眼睛就是一亮,忙上前將銅板收好,還一臉笑的對楊杏兒說:“用吧用吧!不礙事的。”
水井就在院子裡,又不用走很多路,大不了等會兒再打一桶上來就是。
楊杏兒往盆裡舀了涼水,視線掃過灶裡的帕子,確定已經燒得只剩下一個角了,這才端著半盆水離開廚房。
之所以花了幾個銅板舀了點涼水,主要是拖延時間久,目的就是讓手帕燒得乾淨,免得自己一離開,那廚娘再把帕子翻出來。
帕子倒是沒有在當鋪拿出來過,可楊杏兒擔心廚娘會為了一條半毀的帕子把灶裡的木頭全都出來。
雖然可能不大,但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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