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貓補充道:“而且,那家‘悅來客棧’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開在這裡,老闆和老闆娘行為詭異,很可能與這些人有關聯,甚至可能就是他們的眼線或據點。”
石村長捻著鬍鬚,眉頭鎖:“如此說來,這驛站廢墟已是非之地,兇險異常。我們只是路過避難的百姓,萬萬不可捲這些江湖恩怨中去。”
“石爺爺說的是,” 唐小貓點頭,“我們明日天一亮就立刻離開,絕不能在此久留。今晚大家務必提高警惕,守夜的人增加一倍,尤其是要切注意那家客棧的靜。”
商議已定,眾人簡單分食了些乾糧和清水,便安排守夜和休息。經歷了白天的奔波和驚嚇,疲憊不堪的村民們很快在不安中沉沉睡去,但負責守夜的石勇、石林等人卻打起了十二分神,握著武,耳朵豎得老高,不敢有毫懈怠。
唐小貓和明月也沒有睡意。兩人藉著夜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移到破屋一斷牆後,這個位置既能觀察百米外那家孤零零亮著燈的“悅來客棧”,又能約看到驛站廢墟的方向。
夜漸深,殘月如鉤,清冷的輝灑在廢墟上,更添幾分鬼氣森森。四周萬籟俱寂,只有風聲嗚咽。
客棧謀
約莫子時前後,一直靜悄悄的“悅來客棧”突然有了靜!後門被輕輕拉開一條,一個矮壯黝黑的影(正是白天那個兇惡的男店主)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左右張了一下,然後朝著驛站廢墟的方向,學了三聲惟妙惟肖的貓頭鷹:“咕咕喵——咕咕喵——咕咕喵——”
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
片刻之後,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廢墟的影中躥出,迅速靠近客棧後門。藉著客棧門出的微弱燈,唐小貓和明月依稀辨認出,其中兩人正是們傍晚在溪邊遇到的那兩個談者!
男店主低聲與那幾人談了幾句,便側將他們讓了進去,後門隨即無聲地關上。
“果然是一夥的!” 明月低聲道,眼中寒一閃。
唐小貓心念電轉,對明月說:“明月姐姐,你輕功好,能不能靠近些,聽聽他們說些什麼?但千萬小心,不要暴!”
明月點點頭:“放心,我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影一晃,已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融了黑暗中,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在了客棧後院一背的牆角下,屏息凝神。
客棧,低而急促的對話聲約傳來:
沙啞男聲(溪邊聽到過):“……‘影子’最後留下的標記就在驛站大堂那尊斷頭土地像下面!口肯定在附近!”
尖細男聲:“媽的,找了一晚上,屁都沒找到!這鬼地方邪門得很,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
年輕聲(客棧老闆娘): “哼,廢!舵主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再找不到‘鑰匙’,誤了舵主的大事,咱們都得喂‘那些東西’!”
男店主(諂): “娘子息怒!依我看,是不是標記有誤?或者……‘鑰匙’本不在驛站下面,而是在別?”
沙啞男聲: “不可能!‘影子’的訊息從沒出過錯!除非……”
尖細男聲(突然張): “除非……‘鑰匙’已經被別人先一步拿走了?比如……白天那幫逃難的?”
屋瞬間陷死寂。
片刻後,年輕聲冷地說道:“不管是不是他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那幫泥子看起來沒什麼油水,但那個帶頭的丫頭和那個冷冰冰的人,有點邪門。尤其是那丫頭,看人的眼神……不像普通人。”
男店主: “娘子的意思是……”
年輕聲: “等天快亮,人最困的時候,你和老沙、瘦猴帶幾個兄弟,去把他們……” 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乾淨點!搜搜他們上和行李,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東西。記住,別弄出太大靜!”
沙啞男聲(老沙): “是!三娘放心!”
尖細男聲(瘦猴): “嘿嘿,那幾個小娘皮細皮的……”
年輕聲(三娘)厲聲打斷: “管好你的下半!誤了正事,我閹了你!作要快,天亮前必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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