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縷殘的金輝從環繞深谷的巍峨山巔褪去,刺骨的寒意隨之瀰漫開來。石家村這支傷痕累累的隊伍步伐三天,終於全員巍巍地踏上了谷底那片沃而溼潤的黑土地。
從近乎垂直的陡坡下行,是比攀爬更為驚心魄的歷程。每一步都踩在鬆的碎石和溼的苔蘚上,全靠互相攙扶、用繩索艱難維繫。當最後一個人——被石勇和石林小心翼翼攙扶著的應老栓——安全踏上平地時,所有人都如同被乾了力氣,癱倒在的草地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劇烈息和無聲流淌的熱淚。
然而,當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復,人們抬起沉重的眼皮,真正看清周遭的一切時,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震撼,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疲憊與後怕。
桃源現世 得天獨厚
這深谷比從高俯瞰時顯得更為遼闊安寧。那條寬闊的河流清澈見底,水聲潺潺卻不喧囂,水汽帶著清甜的氣息。河岸兩側,是不到邊的平坦沃土,土壤是深沉沃的黑褐,彷彿能出油來。遠山壁上,幾個幽深的天然約可見。谷中氣候溫潤,與山外的嚴寒判若兩個世界,奇花異草點綴其間,生機盎然。
“蒼天有眼……這,這真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石忠海老村長抓了一把黑土,老淚縱橫,邊的石小虎和石小丫好奇地看著爺爺。
“這土……太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的地!” 石大山激地著泥土,妻子啟氏也眼中含淚,連連點頭。
孩子們早已忘了害怕,在的草地上奔跑,石小虎甚至大膽地跑到河邊玩水。連一直痴痴傻傻的應草兒,也睜著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東張西,出了淺淺的笑容。楊喜睇不能言語,握住丈夫唐平和兒小貓的手,眼中滿是激。
皇甫白靜立河邊,負手遠眺。落日的餘暉勾勒出他拔的影。此地藏風聚氣,水土,遠勝他據典籍推斷的桃源之境。他的目掠過那個正在忙碌的纖細影——唐小貓,這個看似普通的村姑,竟真能帶領這樣一支老弱殘兵,找到如此秘境。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極難察覺的探究與欣賞。
安營紮寨 各盡其力
喜悅過後,現實迫在眉睫:夜幕降臨,寒氣人,必須立刻安頓。
“大家抓!”唐小貓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能的都起來!”
目掃過疲憊卻充滿希的眾人,迅速分配任務:
“石林哥,大山叔! 你們倆辛苦一下,趕去附近樹林撿乾柴,越多越好!夜裡篝火不能熄!”
“爹!勇叔! 你們傷還沒好,別用力,和石爺爺一起,指揮大娘、啟嬸、秀娘嬸們,趕清理出這片草地,把帳篷和皮子鋪起來,找個背風!”
“娘,啟嬸,秀娘嬸! 生火做飯就給你們了,把剩下的熱熱,燒點熱水!”
“周, 您看著草兒和孩子們就行。”
“我去河邊看看水,順便找找有沒有能住人的山!”
指令清晰,考慮到每個人的狀況。經歷了九死一生,此刻無人質疑,只有絕對的信任。
石林和石大山這兩個隊伍裡僅存的、相對完好的壯勞力,立刻拿起柴刀繩索,走向樹林。唐平和傷了一臂的石勇,則和石忠海老人一起,指揮著石大娘、啟氏、秀娘清理營地。楊喜睇雖不能言,卻麻利地和啟氏、秀娘架鍋生火。應周氏摟著孫應草兒,照看著興的石小虎、石小丫和春妮。就連傷未愈的應老栓,也坐在地上幫忙整理皮子。
唐小貓則快步走向河邊,仔細檢查水質(趁機將大量空間靈泉混公共水囊),隨後沿山腳探查,果然發現一乾燥寬敞、易守難攻的天然巖,心中暗喜。
篝火夜話 希萌芽
夜幕徹底籠罩山谷,繁星如鬥,清晰異常。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吊鍋裡湯翻滾,香氣四溢。人們圍坐火堆,捧著熱湯,吃著連日來最安心的一餐。虎皮鋪在老人和孩子下,隔開地氣。
“總算……總算有個窩了。”石忠海喝著熱湯,長長舒了口氣。
“這地方真好,明天我就去砍樹,咱們蓋房子!”石大山憧憬道。
“以後就在這種地,打魚,再也不怕了。”石林笑著附和。
秀娘摟著睡著的春妮,輕聲哼歌。啟氏和楊喜睇低聲商量著製。氣氛祥和得如同夢境。
唐小貓坐在父母邊,看著火中一張張疲憊卻充滿希的臉,心中百集。悄悄握拳,發誓要帶領大家在這裡紮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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