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泉民宿停留兩日後,他們繼續踏上旅程。接下來的行程節奏更加舒緩:在一個以竹海聞名的村莊住了一晚,清晨在竹濤聲中醒來;在一個臨湖的古鎮停留了一天,租了小船在荷花初綻的湖面漂了整個下午;最後抵達了此行的終點——雲湖。
雲湖正如其名,湖面如鏡,倒映著四周的青山和天上的流雲。他們住在一家臨湖的民宿,房間的落地窗正對著湖面。每天早晚,湖面都會起霧,如夢似幻。
在這裡的三天,他們幾乎沒去什麼景點。大部分時間就是坐在湖邊發呆、看書、伊莎貝爾試著畫水彩(雖然進步有限),或者牽著手沿著湖岸散步。諾拉每天都會在影片裡出現,有時在張阿姨家臺撲蝴蝶,有時在沙發上午睡,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臨時寄養生活。
“張阿姨把它寵壞了。”伊莎貝爾看著影片裡諾拉正在吃的金槍魚貓罐頭——那是他們平時捨不得經常買的奢侈品,“你看,都有小肚子了。”
“回去得幫它減。”楊清笑著說,但眼神溫。
旅程的最後一晚,他們坐在民宿的臺上看星星。雲湖遠離城市汙染,星空格外清晰璀璨。夏夜的風帶著湖水的溼潤氣息,拂過皮時清涼舒適。
“明天就要回去了。”伊莎貝爾靠在楊清肩上,輕聲說。
“捨不得?”
“有點。但也很想諾拉。”頓了頓,“而且,旅行很棒,但家也很好。想到要回我們的公寓,回到悉的生活,也覺得開心。”
楊清摟著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伊莎,有件事……我想在回去前跟你說。”
他的語氣比平時正式,伊莎貝爾不由得坐直,轉頭看他:“什麼事?”
夜中,楊清的眼睛很亮。他握住的手,掌心溫熱。“這次旅行,我一直在想……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算起來也不短了。從你突然出現在我的公寓,到現在……我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諾拉,有了一起規劃的未來。”
伊莎貝爾的心跳微微加快,約覺到他要說什麼。
“我知道,對我們來說,那張紙可能不是最重要的。我們經歷過比婚姻更深的羈絆。”楊清的聲音很穩,但握著的手微微用力,“但我想……我想給你一個承諾,一個被法律、被社會承認的承諾。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我不需要盛大的婚禮,不需要繁瑣的儀式。我只想和你一起去民政局,簽下那張證書,然後……繼續我們平凡的生活。但從此以後,我們是法律意義上的家人,是彼此的第一順位責任人。”
夜風吹過湖面,帶來遙遠的蛙鳴。星空之下,伊莎貝爾看著楊清認真的臉,眼眶突然就溼了。
“你這是在……求婚嗎?”的聲音有些哽咽。
“算是吧。”楊清難得地有點不好意思,“沒有戒指,沒有單膝跪地,就在這麼普通的一個晚上……但我希是真誠的。”
伊莎貝爾的眼淚掉下來,卻是在笑:“誰說你沒有戒指?”
鬆開他的手,從頸間拉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那是一直戴著的,鏈子上串著一枚簡單的銀環戒指。楊清記得,那是兩年前剛拿到居留卡時,他用第一筆版稅買的,不貴,但設計簡潔大方。當時說喜歡,就一直戴著。
“你看,”伊莎貝爾把戒指從鏈子上取下,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我一直準備著。”
這次到楊清眼眶發熱了。他沒想到早就準備好了,而且一直戴著。
“所以……你的回答是?”他問,聲音有些啞。
伊莎貝爾用力點頭,眼淚還在掉,笑容卻燦爛如星:“我願意。一千次一萬次願意。”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心設計的場景,就在雲湖畔的星空下,在旅行即將結束的平凡夜晚,他們完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約定。
楊清將擁懷中,抱得很。伊莎貝爾能覺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樣快。
“回去我們就準備材料。”他在耳邊說,“你的長期居留應該很快能批下來,到時候我們就去登記。”
“嗯。”伊莎貝爾在他懷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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