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楊清是被廚房裡輕微的撞聲和伊莎貝爾刻意低的哼歌聲喚醒的。他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半——比平時早了半小時。已經過窗簾隙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帶。
他起走到廚房門口。伊莎貝爾正在準備早餐，作輕快，裡哼著不知名的西班牙小調。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人份的餐，中間還放著一個剛買回來的淺綠貓食盆——雖然貓咪還沒到家，但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它當了裝飾品。
“起這麼早？”楊清靠在門框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伊莎貝爾轉過，眼睛亮晶晶的：“醒了？我在想，今天救助站可能會打電話來約家訪時間，得把家裡再收拾一遍。”
穿著淺藍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扎著，幾縷碎髮垂在頸邊。楊清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下擱在肩上：“昨晚不是都收拾好了嗎？臺網也封了，電線都收好了。”
“還是再檢查一遍嘛。”伊莎貝爾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手裡還在攪拌著碗裡的蛋，“萬一有呢？王姐說家訪主要看安全，不能有疏。”
楊清笑了，在耳邊輕聲說：“你比當年準備見西班牙大使還張。”
那是在他們剛確定關係不久，為了給伊莎貝爾偽造一個“合理”的海外背景，他們編造了一個“西班牙華裔家庭後代”的故事，並真的過林編輯的關係，約見了一位恰好來訪的西班牙文化參贊。當時的伊莎貝爾張得背了好幾天的“家世背景稿”。
“那不一樣。”伊莎貝爾轉過，手在他前輕輕了，“這次是為了我們家的新員。”
的眼睛清澈而認真，楊清心裡一，低頭在額頭上吻了一下。“好，我們吃完早飯再檢查一遍。”
早餐時，伊莎貝爾的手機果然響了。是“暖爪之家”的王姐，聲音溫和親切：“林小姐您好，我們看了您的申請表，覺得您和楊先生的條件很適合領養。想約今天下午三點左右上門家訪，方便嗎？”
“方便，方便的！”伊莎貝爾連忙回答，朝楊清比了個“OK”的手勢。
掛了電話，立刻進“戰備狀態”：“碗還沒洗！沙發靠墊要擺整齊！衛生間鏡子有水漬！還有……”
楊清按住躁的肩膀：“慢慢來，還有大半天呢。先好好吃飯。”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也開始在心裡盤算哪些地方還需要完善。
整個上午，公寓裡洋溢著大掃除的氣氛。其實家裡本來就很整潔，兩人生活習慣都不錯，品歸置有序。但伊莎貝爾還是拿著抹布這裡，那裡抹抹，連窗臺隙都不放過。楊清則負責檢查所有可能的安全患：確認臺防護網安裝牢固，把放在低的書籍和雜移到高，給尖銳的桌角上防撞條。
中午簡單吃了點沙拉，伊莎貝爾又開始焦慮：“王姐會不會覺得我們房子太小？會不會問我們未來幾年的計劃？萬一……”
“不會的。”楊清握住的手，“救助站看重的是心和責任心，不是房子大小。我們都有穩定收，作息規律，能提供安全穩定的環境，這就夠了。”
他的鎮定染了。伊莎貝爾深呼吸幾下，點點頭：“你說得對。”
下午兩點五十，門鈴準時響起。伊莎貝爾深吸一口氣，和楊清對視一眼，打開了門。
王姐提著一個簡單的公文包，笑容和煦：“下午好，打擾了。”
“王姐您好，請進。”楊清側讓開。
家訪比想象中輕鬆愉快。王姐仔細但不嚴苛地檢查了每個房間，重點看了臺、窗戶和廚房。注意到臺已經封了防護網，讚賞地點點頭：“很多年輕人都容易忽略這個，貓咪好奇心強，高空墜落太危險了。”
問了幾個常規問題：每天在家時間多長，是否有養寵經驗，如果貓咪生病是否有能力帶它就醫，如果未來搬家或生活有變會如何安置貓咪。
伊莎貝爾回答得很認真：“我大部分時間在家工作，翻譯的時間比較自由。楊清雖然有時需要外出開會，但晚上基本都在家。我們沒有養寵經驗，但做了很多功課，也願意學習。”
楊清補充道：“我們都有穩定的收，貓咪的日常開銷和醫療費用不會有問題。如果將來搬家，一定會選擇允許養寵的房子，不會拋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