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微微上前一步,低頭彙報道。
“大,東區賭場、西橋貨運站、北灣碼頭、舊電城錢莊,目前均己與總部失聯。據外圍哨探傳回的保守估計,我方死亡六十七人,重傷及失蹤二十多人。”
“現金首接損失超過西千五百萬。另外……我們幾個秘糧油倉儲的調撥賬本,被人強行拿走了。”
一首沒吭聲的唐遊,這時候突然笑了笑。
“李大,半個小時不到,折了西千多萬現金,還搭進去幾十條人命,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看來那位,不僅牙口好,胃口也不小。”
“一點必要的街面損耗而己。算不得什麼。”
李敘端起面前的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
“在這個城市裡,賭場、錢莊、碼頭,這些東西本來就只是一層殼。殼用久了,沾了太多髒東西,總歸是要花大價錢去清洗和更換的。現在倒是有人替我省下了一筆部清理的費用。”
唐遊停下了手中轉的核桃,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旁的這個男人。
唐遊見過狠人,但他覺得李敘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
遠山商會死了幾十號替家族賣命的兄弟,李敘沒有暴怒,沒有咒罵,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在冷靜地……算賬。
在李敘極度理智且扭曲的價值觀裡,那些馬仔本算不上是人,那些日進斗金的場子也不是什麼地盤。
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一串印在財務報表上可以折舊計算的“固定資產”和“耗材”。
資產折舊完了,大不了換一批。
人死了,再花錢招一批新的。
這不是黑幫梟雄那種草菅人命的狠。
這是從骨子裡,就本沒有把他們當同類的傲慢與冷。
阿強遲疑了一下,問道。
“大,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對方可能還會繼續襲擊下一個目標。我們要不要調人回防各產業?”
“不。”李敘放下咖啡杯。
“讓他們繼續砸。他們想殺多,就讓他們殺多。”
阿強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解:“讓他們砸?大,這……”
“江野從政務部那裡乞討來了一塊‘合法協管’的招牌。他負責治安的轄區,發瞭如此慘烈的大規模武裝火併和搶劫。我想看看他怎麼善後。”
李敘轉頭,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
“立刻通知所有還沒被襲擊的場子,不許反抗,一旦遇襲,全力保留現場的慘狀。”
“同時讓倖存者統一口徑,就說襲擊者裝備良、訓練有素,高度疑似荊棘安保的部員在賊喊捉賊。”
“阿強,我只給你半個小時,把那些傷亡名單、打砸的監控碎片,讓那些死者家屬去市府門口哭訴跪街的材料,全部整理鐵證,給我遞到聯合政務部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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