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父皇是崇禎》第187章 燧發槍突破(1)

作者:黃石公園的野獅門·5個月前

西苑兵作坊深的火,已經不間斷地燃燒了整整四百多個日夜。

與不遠校場上震天的練聲、京城裡關於封賞與政爭的喧囂不同,這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區域總是沉默的,只有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拉風箱的呼呼聲、以及偶爾傳來沉悶的試聲。但今日,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著最裡間的那座工棚。

老工匠李福,今年已經五十六了。他佝僂著背,站在工作臺前,佈滿老繭和燙疤的雙手微微抖。工作臺上,躺著一支長度約四尺、通黝黑、形狀奇特的火銃。與明軍制式的鳥銃或三眼銃不同,它沒有火繩夾,槍右側有一個略顯笨重的、由鋼鐵和燧石構的擊發機構。這便是他和徒弟王鐵錘,還有那個福建來的陳火旺,耗費了無數心、經歷了不知多次失敗,才最終拼湊出來的——第一支“可能能用”的燧發槍樣槍。

它看起來依舊糙。槍管是用最好的閩鐵反覆鍛打、鑽磨而壁總算了些,但外壁仍能看到鍛打的痕跡。木質槍托雕刻得不夠細,握持甚至有些硌手。最關鍵的燧發機括,更是由十幾個形狀各異、手工打磨的零件拼裝而,連線能看到明顯的銼痕和隙,那個用來擊打燧石的“擊錘”彈簧,還是試驗了三十七種不同鋼材和淬火方法後才勉強合格的第四版。

“師父……要不再檢查一遍?”王鐵錘在旁邊,聲音乾,同樣張得手心冒汗。這個壯實的漢子,此刻眼睛佈滿,這幾個月他幾乎沒睡過整覺。

陳火旺也盯著那支槍,,沒說話。這位從福建來的工匠,帶來了更先進的理念和部分工藝,但也同樣被這燧發槍的要求折磨得夠嗆。

李福沒有回答。他只是出那雙見證了大明軍工數十年興衰的手,極其緩慢、極其輕地,將一小份預先稱量好的細粒火藥,從牛角藥壺中倒槍膛。然後用通條實。接著,取出一顆圓潤的鉛彈,裹上浸油的布,塞槍口,再次用通條穩穩推到底。

整個裝填過程,他做得一不苟,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周圍幾個打下手的年輕學徒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油脂和金屬的味道。

最後,李福扳開那個沉重的擊錘,出下面的“藥池”(引火藥池),小心翼翼地倒許更細的引火藥。然後,他將擊錘復位,讓燧石抵在藥池邊緣的鋼片上。

了。

李福直起,因為久站和張,腰背傳來一陣刺痛。他看了一眼徒弟,又看了一眼陳火旺,最後目落在作坊門口。太子殿下今日沒有來,但李福知道,殿下一直在關注著這裡,一次次地撥付銀兩,一次次地鼓勵他們不要怕失敗。

“走,去試槍場。”李福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親自端起那支沉甸甸的樣槍,彷彿捧著初生的嬰兒,一步步走向作坊後那片用厚土牆圍起來的簡易試場。

靶子設在三十步外,是一塊厚厚的木板,上面畫了個簡單的圓圈。

沒有觀眾,除了他們這幾個為之嘔心瀝的人。正午的有些刺眼,李福眯了眯眼睛,站定了擊位置。他按照自己琢磨了無數遍的姿勢,將槍托抵在肩窩——這姿勢與使用火繩槍略有不同。糙的木託硌得他生疼,但他渾然不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抖的手臂和手指穩定下來。瞄準?談不上,這槍本沒有準星,只能靠覺。他憑著幾十年擺弄火的經驗,大致將槍口對準了三十步外的靶心。

然後,他的食指,扣住了那個簡陋的扳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王鐵錘攥了拳頭,指甲掐進裡。陳火旺瞪大眼睛。學徒們捂住了耳朵。

李福的手指緩緩用力……

“咔嗒!”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扳機帶部機構,擊錘在彈簧的作用下勐地向前揮,夾著的燧石狠狠刮在藥池邊的鋼片上!

“嗤——!”

一簇明亮、耀眼的橙紅火星迸而出,瞬間引燃了藥池裡那許細的引火藥!

一閃,青煙從藥池孔冒出,接著——

“砰!!!”

一聲遠比鳥銃更加清脆、更加短促、也更有力的轟鳴,在試場中炸響!槍口勐地噴出一熾熱的火焰和濃的硝煙,後坐力結結實實地撞在李福早已不年輕的肩膀上,讓他踉蹌著退後了半步,槍口也隨之揚起。

硝煙瀰漫,暫時遮蔽了視線。

場中一片死寂。只有耳鳴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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