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父皇是崇禎》第55章 查賬進行時(1)

作者:黃石公園的野獅門·5個月前

東宮要求查閱帑撥付用度賬目的訊息,如同在看似平靜的宮廷湖面下投下的一顆深水炸彈,雖未立刻掀起巨浪,卻讓水下那些依附於舊有利益鏈條的生們躁不安。以錢太監為首的帑管理團伙,開始了他們心策劃的“抵抗”。

幾日後,錢太監果然派人送來了幾大箱所謂的“賬冊”。然而,當陳子龍帶著幾個識文斷字的小太監在東宮偏殿開啟這些箱子時,一陳腐的黴味撲面而來。裡面的冊子堆積如山,卻雜無章,年份混淆,條目模糊不清。有的冊子記錄著萬曆年的舊事,有的則字跡潦草難以辨認,更有大量用途不明的“慣例開支”和語焉不詳的“各使費”,如同一團麻,本無從查起。

“殿下,這……這如何看得下去?”陳子龍捻著被灰塵染黑的手指,眉頭鎖,對著前來檢視進展的朱慈烺苦笑道,“分明是故意為之,不想讓咱們看清!”

朱慈烺隨手拿起一本冊子翻了翻,看到上面諸如“端午節的‘避暑冰敬’”、“某宮娘娘生辰的‘添妝彩頭’”等名目,角泛起一冷意。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更絕的還在後面。當朱慈烺指名道姓要求調閱最近三年,涉及東宮採買、修繕的幾本關鍵明細賬冊時,錢太監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趕來,哭喪著臉稟報: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老奴該死!庫房……庫房前日夜間屋頂滲雨,偏偏……偏偏就淋溼了存放那幾本賬冊的架子,賬冊……賬冊盡數被水浸,字跡模糊,粘連在一起,已然……已然毀了!”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表演得真意切。

“意外?”朱慈烺看著匍匐在地的錢太監,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慌。

“千真萬確的意外啊殿下!老奴已重重責罰了看守庫房的小崽子們!可……可賬冊,確是救不回來了!”錢太監賭咒發誓,將責任推給了“意外”和“失職的下人”。

站在朱慈烺後的劉祥氣得臉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得立刻上前踹這老閹奴幾腳。這手段也太下作、太明目張膽了!

然而,朱慈烺卻並未如劉祥預料的那般發怒。他靜靜地看了錢太監片刻,忽然,角微微向上牽,竟……笑了起來。

那笑容並非開心,而是一種察一切、帶著幾分譏誚的冷笑。

他揮了揮手,語氣甚至顯得有些輕鬆:“既是意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錢公公起來吧,以後小心些便是。”

錢太監如蒙大赦,又磕了幾個頭,這才戰戰兢兢地退下,後背的冷汗早已浸溼了衫。

“殿下!他們……他們這分明是故意的!毀了關鍵賬本,這賬還怎麼查?”劉祥忍不住憤憤道。

朱慈烺轉,看著窗外,淡淡道:“祥,他們越是這樣藏藏掖掖,甚至不惜毀掉賬本,恰恰說明——這賬目裡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他們怕了。”

他目深邃:“這是好事。說明我們對了地方,到了他們的痛。”

錢太監等人以為毀掉關鍵賬本便能高枕無憂,但他們低估了朱慈烺的決心,也忽略了在龐大僚(包括宦系)機中,那些同樣深其害、或良心未泯的“小人”。

就在賬本被毀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黃昏,一個穿著陳舊青袍、形乾瘦、約莫五十多歲的老書吏,趁著四下無人,如同鬼魅般溜到了東宮側門附近,找到了正在那裡安排值守太監的劉祥。

老書吏姓文,在帑賬房混跡了大半輩子,格懦弱,一直不得志,平日裡只管埋頭抄寫,對錢太監等人的勾當心知肚明,卻從不敢言語。此刻,他臉蒼白,眼神惶恐不安,雙手抱在前,彷彿懷裡揣著個燙手山芋。

“劉……劉公公……”文老書吏聲音抖,幾乎要跪下去。

祥認得他,是賬房裡一個不起眼的老實人,見狀心中一,連忙將他扶住,低聲道:“文先生?你這是……”

“小老兒……小老兒有罪啊!”文老書吏帶著哭腔,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略顯破舊的冊子,塞到劉祥手裡,“這……這是那幾本被‘水浸毀’的賬冊裡,關於東宮近三年採買的……副、副本。是小老兒平日裡怕出錯,私下裡抄錄核對用的……”

祥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將冊子揣袖中,低聲音:“文先生,你……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小老兒知道!小老兒知道這是殺頭的罪過!”文老書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可……可錢公公他們,心太黑了啊!剋扣得太狠了!太子殿下仁厚,要查賬節儉,他們……他們竟敢毀賬欺瞞!小老兒心裡……心裡實在不安!只求……只求殿下能看在小老兒主呈報的份上,將來……將來若能……能饒小老兒一家命……”他語無倫次,顯然是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才做出這個決定。

祥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鄭重道:“文先生放心!你此舉是戴罪立功!我這就去稟報殿下,必為你陳!殿下仁德,定會念在你的功勞,對你從輕發落,甚至不予追究!”

住幾乎要虛的文老書吏,並安排人悄悄送他離開後,劉祥強著心中的激,快步回到書房,將這本失而復得的“副本”呈給了朱慈烺。

朱慈烺接過這本帶著老者溫和恐懼的冊子,輕輕過封面,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他翻開幾頁,上面清晰工整的字跡,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採買的品、數量、上報價格,甚至在一些異常高昂的報價旁邊,還用極小的字備註了文老書吏私下打聽來的市價大概範圍,兩相對比,目驚心!

“果然……一本小小的東宮用度賬目,竟是如此藏汙納垢之所。”朱慈烺合上賬本,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更深的凝重,“一套普通的景德鎮瓷,報價高出市價五倍;一次尋常的殿宇修繕,料人工費用虛報近十倍……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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