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農女》第54章 習字 上(1)

作者:祁梓鳶·5個月前

翌日午時,過窗欞,在室投下溫暖的斑。

在馮年年幾乎穿的期待中,門外終於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崔羨果然準時而來。他今日依舊是一素雅常服,氣質清雋。

他並非獨自一人,後跟著一群手腳麻利的小廝,他們端著筆墨紙硯、椅子等魚貫而,悄無聲息地將書案、座椅在窗邊明亮安置妥當,又迅速退下,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毫不顯雜

轉眼間,房間便只剩下他二人。

崔羨站在窗邊,午後的暈為他周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他低頭看著靠坐在床榻上的馮年年,溫聲詢問:“可能起?”

馮年年按捺住腔裡那隻雀躍飛的小鳥,用力點點頭,扶著床框,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腳踝依舊刺痛,走得一瘸一拐,速度緩慢。

崔羨並未上前攙扶,只是在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手臂微抬,做出一個虛虛護持的姿勢,目始終關注著的步伐。

雖步履蹣跚,卻自己安然走到了書案前的凳子上坐下,崔羨方不著痕跡地收回手,隨即在側的椅子上落座。

馮年年姿板正地坐著,心跳卻快得如同擂鼓。

用餘悄悄丈量,崔羨離不過半臂之遙,他上那冷松混合著書卷墨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過來,讓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崔羨並未立刻開始教授筆墨。他微微側過頭,目落在馮年年因張而微微繃側臉上,語氣溫和地先問起了的傷勢:“腳還疼得厲害嗎?”

馮年年搖搖頭。

“好。那我們便開始了。”崔羨開始自然引正題:“習字之初,首在靜心。心若浮萍,氣便躁,落於筆端,則筆畫虛浮無力,難以形。”

說著,他取出一卷空白的竹紙鋪開,自己卻並未筆,而是先將一支兼毫筆遞到馮年年面前,讓細看。

“筆有四德,曰:尖、齊、圓、健。”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山間清泉流淌,“其實,寫字亦如做人。心要如筆鋒般敏銳,需如筆毫般平順,氣度當如筆肚般圓融,風骨則要如筆力般剛健。你如今上帶傷,正如這筆毫暫時挫,難以盡展‘健’字風骨,但前三點——心氣的修養,正可於此刻沉心磨練。”

馮年年聽得極為認真,只覺得這番道理既新奇又深刻,與過往的認知全然不同,努力地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鄭重地點頭。

崔羨見狀,不再多言,親手研墨,作優雅從容。

,他執筆蘸墨,在那鋪開的竹紙上,落筆沉穩,寫下了三個清秀逸的字——馮年年。

他側首對目不轉睛的馮年年解釋道:“這是你的名。‘馮’,古字從馬,寓意迅捷與力量,是。‘年’,本義是穀,象徵著積累與收穫,是靜。你的名字裡,便蘊含了靜相宜、耕耘必有回報的意味。”

馮年年睜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紙上那三個陌生的字形。

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知道它的模樣,更是第一次聽聞其中竟有這般好的寓意。

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與震撼在心中湧

看著震驚又帶著懵懂的神,崔羨角微彎,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隨即,他再次提筆,在旁邊寫下另外兩個字——崔羨。

“‘羨’字,”他語調平和地解釋,“從羊,本意是饒、有餘。父母為我取此名,是願我一生富足無憂。但我更願將其解為,心有所慕,嚮往好之,譬如才學,譬如德行。”

馮年年著脖子,目膠著在“崔羨”二字上。

彿

姿

姿

彿

便

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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