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點愉悅,如同投石子的湖面,漾開層層漣漪,不斷擴大。
他微微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泛著紅暈的耳廓,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在腰間的手,輕輕挲了一下。
過了片刻,他才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再不吃……要涼了。”
說罷,他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圓潤翹的瓣,示意鬆手坐好。
掌心傳來的那而充滿彈的,讓他作一頓,甚至……鬼使神差地,又輕輕了一下。
馮年年如同被燙到一般,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臉頰紅得快要滴,又又惱地瞪著他,目中滿是嗔怪。
蕭岐面上卻依舊一派安之若素,彷彿剛才那個舉不是他做的一般。
他已經神如常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箸清炒時蔬,放了口中,慢條斯理地咀嚼著,作從容。
馮年年看著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氣得牙,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悻悻然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重新拿起筷子,開始用膳。
蕭岐雖然自己吃著,眼角的餘卻始終留意著。
見一開始還帶著點氣鼓鼓,但很快就被味的食吸引,小口小口吃得格外香甜,尤其是對著那盤燒,眼睛都亮了幾分,他的眼底便漾開更深的笑意。
他自己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為佈菜,將喜歡的菜輕輕推到面前,或者將魚細心地挑去刺,將蹄髈最爛的部分夾到碗裡。
馮年年起初還有些不自在,想要自己來,但他作自然,不容拒絕,也漸漸習慣了,心安理得地著他的照顧,心裡那點惱,早就被食和這無微不至的關懷衝散了。
不多時,馮年年心滿意足地擱下了筷子,小臉上帶著饜足的紅暈。
剛想抬手角,一旁的蕭岐卻已先一步,拿起了桌上備好的方巾。
他微微傾,一手輕輕托住的下,另一手拿著方巾,作仔細地為拭著角沾染的油漬。
他的目專注,讓馮年年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熱。
他這模樣分明是把當小孩子在照顧。
下意識地想手去拿過方巾自己來:“我……我自己……”
話未說完,蕭岐已經完了拭,收回了手。
更令馮年年就驚愕的是,下一秒,他竟然……就著剛剛用過的方巾,若無其事地,也了自己的角!
馮年年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舌頭都有些打結:“這……這……髒了……”
蕭岐慢條斯理地將用過的方巾疊好,放回桌上,抬眼看,語氣平淡,理所當然:
“我不嫌棄。”
馮年年被他這厚無恥、葷素不忌的作徹底驚到了!
這是嫌棄不嫌棄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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