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蠢事，相信我，我沒想傷害你。”
雷治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確定的事。那種平靜比喬的怒吼更讓人後背發涼，怒吼至說明對方還有顧忌，而平靜往往意味著他已經吃定了你。
李宸角了。那個搐很短，像被針紮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信你就有鬼了。
“不。”李宸語氣堅定地說道。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這是我的劍。”
沒了劍，他就真的一點反抗之力都沒了。
說來也好笑。
之前他願意相信變吸鬼的凱文，甚至把自己和李宇軒的命到對方手上。一個吸鬼，一個非人類，一個本該和他不死不休的存在，他卻信了。
但現在，他卻對眼前這群同類充滿戒備，而這麼做僅僅是出於他的直覺。他說不清為什麼，但直覺訴他，眼前這些阿利卡人一旦拿到劍，立刻就會殺人滅口。不是可能，不是也許，是一定。
“你做了個相當糟糕的選擇，小子。”
雷治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吞沒，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替李宸惋惜。
他的右手還著，掌心朝上，五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又張開，像在等什麼東西自己落進來。
李宸沒回答。他沒再聽雷治說話。
他的耳朵還在接收聲音，但那些英文單詞像流水一樣從他耳邊淌過去，但他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裝。在沒在心裡進行二次翻譯的況下，英語對他來說和胡言語沒有區別。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圍靠近的幾人上。
名為比爾的中年男人率先了手。
他的作不算快，但很老練，沒有多餘的花哨。他右手抓起掛在腰間的鍍銀錘矛，錘頭上佈滿了細的劃痕，看得出用過很多次。
他的手腕一翻，錘矛從腰側彈出來，藉著腰腹扭轉的力道，老練地朝著李宸後背捅去。不是砸，是捅，矛頭朝前，目標直指李宸的後腰。
李宸的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右腳猛地蹬地，整個像被擰的彈簧一樣轉了過來。他的長劍從側起，劍刃朝上，自上而下劃出一道銀白的弧，狠狠地劈在錘矛的杆上。
“鐺——！”
金屬撞的聲音又脆又響，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比爾只覺得一巨大的力量從錘矛上傳來，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手腕，他的虎口瞬間麻了，五指不控制地張開。
錘矛從他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比爾低頭看著自己還在發麻的右手，臉上的表從自信變了驚愕。他甩了甩手，指尖還在微微發。
化解了第一波攻勢後，李宸沒有停下。他沒有時間停，沒有機會停。
一旦停下來，這些人就會像鬣狗一樣從四面八方撲上來，把他輕鬆放倒。他心知自己必須開啟一個突破口，否則自己將會被這幾個人當陀螺死。
他將長劍抬過頭頂並平舉，劍與地面平行，目從劍刃上掃過去，鎖定了喬的方向。他先是從左向右橫斬出一劍，劍刃破開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像有什麼東西在哭。
喬的臉變了，他本能地將手裡的步槍橫在前，用槍去擋。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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