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劍尖沒水泥地面,唐重直接改用赤手空拳痛揍對方了。鐵手套握拳頭,一拳一拳地砸下去,沉得像打樁機。
不過那雙包裹著鐵手套的拳頭捶下來,可比榔頭還要沉還要重。鐵手套的關節有凸起的金屬稜,每一拳砸下去都會在皮上留下一個深紫的印子。
沒多久那人便被打得奄奄一息,蜷在地上,像一隻被踩扁了的甲蟲。他的角掛著,眼眶青紫,鼻樑歪到一邊,腫得像兩香腸。
經此一事,李宸也對唐重的實力有了模糊的概念:絕對不在資深獵魔人之下。
儘管這期間那人還使用了魔法類的契約能力,憑空召喚出一大團由火焰組的球,那火球有籃球那麼大,橘紅的火焰在裡面翻滾,熱浪撲面而來,然後朝唐重轟了過去。
但這就像拿雪球砸人一樣,火球撞在唐重的甲上,炸開一朵橘紅的花,火星四濺,然後...就沒了。
甲上連個黑印都沒留下,唐重甚至連躲都沒躲,就那麼直直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團火焰在自己上炸開,像看一朵煙花。
這種程度的魔法本對唐重造不任何傷害。
後來李宸從寇遠那裡得知,唐重上這副鎧甲是十年前的一位得到了咒師傳承的老朋友為他量打造的。
那人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一塊一塊地鍛造、篆刻、除錯,才把這套鎧甲從腦海裡的模板變了實。可惜那位老朋友現在已經犧牲了,這鎧甲也就了孤品。
按理來說,這種能夠抵擋魔法的鎧甲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價值連城。它不是那種擺在博館裡供人參觀的古董,而是真真切切能在族與人類戰場上保命的東西。
李宸之前聽梅若初提過一,總局目前並沒有能夠打造一整套魔法防傳承的人,都是散件,比如甲、臂甲什麼的,湊不齊一套,效果也大打折扣。
畢竟咒師的傳承可不是每個獵魔人都會的。
唐重擺了這麼久的攤,早就應該賣出去了才對。
“別人買不起。”
寇遠如此解釋道。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他是頹廢,不是腦子不好使了,不會蠢到把東西賤賣掉。”
他的目落在遠那個還在收拾攤位的影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有錢人怎麼可能跑來黑區這鬼地方做買賣?那些手裡攥著大把鈔票和貢獻值的人,要麼去方訂購,要麼找私人中介,誰會跑到這個連監控都沒有的破地方來淘大貨?
所以寇遠一點兒都不擔心唐重的鎧甲真的被賣掉。
他揍對方,也只是看不下去對方那自怨自艾的樣子而已——一個大男人,蹲在街邊,像一攤爛泥,連眼睛裡的都滅了,看著就來氣。
電梯間前,李宸和李宇軒站在電梯門前,朝不遠的寇遠招了招手。
黑區街道間的日燈還是那樣忽明忽暗地閃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李宸的手舉過頭頂,晃了兩下,然後垂下來。
眼看就快到中午了,他們真得回家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兄弟倆已經摺騰了快十二個小時。
李宇軒的眼皮還在打架,整個人像一株被曬蔫了的草,靠在牆上,就差沒打呼嚕了。
“有事聯絡。”
寇遠看著李宸說道。他的帽簷還是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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