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回憶起書中關於沈念慈的設定：聰慧、堅韌、擁有一種能讓人不自覺信任和守護的特質，會為打破靈州僵局的關鍵嗎？
不，絕對不能被等待劇安排，程念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銳，必須掌握主權。
“常嬤嬤。”輕聲喚道。
轎輦外的常嬤嬤立刻靠近簾子：“娘娘有何吩咐？”
“方才在寺中見到的那位沈小姐，本宮瞧著怪可憐的。”程唸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恰到好的憐憫，“去查查，如今在京中落腳何，邊可有得力的人照顧？沈家突逢大變，莫要讓忠良之後了委屈。”
“是，娘娘仁心，老奴記下了。”常嬤嬤心領神會，娘娘這是要關照那位沈小姐。
程念重新靠回墊，監視也好，示好也罷，需要知道沈念慈的向，以確保自己不會出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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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明將母親和夫人都送回府中後，便乘車了宮。
他回到樞院，立刻屏退左右，將自己反鎖在值房，他心跳仍未完全平復，額角突突地跳。
他鋪開昨夜整理的那份與靈州豪強有潛在關聯的員名單，目銳利如刀，再次逐字審閱，但凡名字與盧、王兩家稍有沾邊，無論關係遠近、職大小，一律用硃筆重重圈出，標註“詳查嚴辦”。
尤其是那個在寺廟中看到的名字，他更是毫不猶豫地將其從“待查”提升至“重點核查”的類別，並附註上“曾於大慈恩寺供奉長明燈，其心可疑”，徹底撇清了自己可能存在的任何一“迴護”嫌疑。
璟妃娘娘的警告猶在耳邊，他此刻無比清醒：在這場勢力的角力中，他這等小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絕對忠誠於皇帝，並且把事辦得毫無瑕疵，讓任何人都抓不到把柄。任何一搖擺或僥倖，都是取死之道。
他迅速重新擬定了一份措辭更為嚴謹、立場無比鮮明的名單說明，將一切可能引發聯想的模糊地帶全部消除，準備稍後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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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
顧裴看著手中由皇城司和長孫明分別呈上來的報告，面沉如水。
皇城司的報證實了靈州方面的異和封鎖，也提到了民間對盧、王兩家跋扈的不滿暗流，但對張周、陸昀的下落依舊語焉不詳。
而長孫明呈上的這份名單及說明，則異常清晰、立場鮮明，甚至比他要求的更為嚴苛，幾乎是將所有可能與靈州豪強沾邊的人都列為了懷疑件，其中幾個名字後的標註（如“大慈恩寺供奉長明燈”）更是顯得格外刺眼。
“大慈恩寺？”顧裴的手指在那行標註上敲了敲，抬眼看向下方垂手恭立的長孫明，“這是何意？”
長孫明心頭一，但早已準備好說辭，恭敬回道：“回陛下，臣以為，在此敏時期，與逆犯關聯之人竟於佛門淨地行此招眼之舉，無論其本意為何，恐都有試探朝廷、或暗中串聯之嫌，故不敢瞞，特此標註，請陛下聖裁。”他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完全是一副忠君事主、寧嚴勿縱的態度。
顧裴盯著他看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眸子彷彿能看人心，長孫明努力維持著鎮定，後背卻再次滲出冷汗。
良久，顧裴才緩緩收回目，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你倒是謹慎。”
他沒有繼續追問寺廟之事，轉而將目投向那份名單，眼神變得冰冷銳利：“就按這份名單，讓皇城司和刑部聯合暗查，朕要知道，朕的朝堂之上，到底藏著多吃裡外的東西！”
“是！臣遵旨！”一旁的萬福上前遵旨道，長孫明則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險棋，暫時走對了。
“靈州那邊，”顧裴的聲音愈發寒冷，“還沒有訊息嗎？”
殿空氣瞬間凝固，萬福和長孫明都屏住了呼吸。
三日之期已然降至，靈州那邊，依舊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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