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禾端起茶杯,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目落在程念手中的淡紫布料上:“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你在錦繡閣挑布料,便想著請你過來喝杯茶。”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和,“我知道你不喜張揚,那淡紫料子很襯你,比沈秋推薦的正紅,好看多了。”
程念心中警鈴大作。他竟知道沈秋在錦繡閣的舉?看來此人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握了拳頭,指尖冰涼:“趙公子倒是訊息靈通。只是我還有事,不便久留,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急什麼?”趙雲禾放下茶杯,起攔住的去路,眼底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念慈,你真的願意嫁給陸昀嗎?你忘了你說過,要找一個能懂你、護你的人,而不是像陸昀那樣,只知循規蹈矩的書呆子。”
程唸的腦子嗡嗡作響。對方口中的“你說過”,顯然是原主沈念慈的想法,可卻一無所知。
正想找藉口,埃隆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趙雲禾,吏部尚書之子,曾與沈念慈有過一面之緣,對沈念慈有意,卻因陸昀的婚約而未能表,他今日找你,大機率是想破壞你與陸昀的婚約,藉機接近你。】
有了埃隆的提示,程念心中稍定。抬起頭,直視著趙雲禾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疏離:“趙公子,過去的話不必再提。如今我已是陸昀未過門的妻子,恪守本分是應該的,還請趙公子自重,不要再提這些不合時宜的話。”
趙雲禾看著堅定的眼神,眼中閃過一失落,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他側讓開道路,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是我唐突了。既然念慈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多言。”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程念面前,“這枚梅花玉佩,是在靈州時,你說喜歡,我特意讓工匠做的。今日便送給你,就當是……祝你新婚快樂。”
程念看著那枚雕刻著梅花的玉佩,心中莫名一痛,像是有什麼被忘的記憶在掙扎,強下這異樣,搖了搖頭:“多謝趙公子好意,只是無功不祿,這玉佩我不能收。”說完,提著布料包,快步走出了玉山閣,彷彿後有什麼在追趕一般。
直到走出很遠,程念才停下腳步,大口著氣。回頭了一眼玉山閣的方向,心中滿是疑:趙雲禾到底是誰?他對沈念慈的過往為何如此清楚?還有那枚梅花玉佩,為何會讓心生異樣?
“埃隆,”在心中默唸,“趙雲禾說的去年靈州之事,是真的嗎?原主真的與他有過集?”
【原主沈念慈確實與趙雲禾見過一面,但僅止於客套寒暄,並未有過深。趙雲禾口中的“梅園對話”“梅花玉佩”,大機率是他編造的,目的是拉近與你的距離,破壞你與陸昀的婚約。】
埃隆的聲音帶著篤定,“三日後的宮宴,趙雲禾也會出席,你需多加小心,避免與他過多接。”
程念點點頭,握了手中的布料包。
秋風再次吹來,帶著幾分涼意,抬頭看向遠的宮牆,心中忽然升起一預:這一世恐怕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