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天未亮,榮國府與晉國公府己是燈火通明。
僕役們穿著統一的青新襖,腰間繫著紅綢,在管事的指揮下做最後的檢查。
從大門到省親別院,每一塊地磚都被得鋥亮,每一盞燈籠都被除錯到最亮。
賈玦寅時即起,換上一品國公朝服。
紫金冠,絳紫蟒袍,腰懸玉帶,整個人顯得威嚴而沉穩。
清瑤雖不能穿朝服,也心打扮,著一杏黃宮裝,髮髻高挽,雖著八個月的孕肚,但氣度雍容。
“張嗎?”賈玦為正了正髮簪。
清瑤搖頭,握住他的手:“有夫君在,不張。”
辰時正,賈府所有有品級的男丁眷,按份高低在府門外列隊。
賈政、賈赦在前,賈玦稍後半步,之後是賈璉、賈蓉、賈環等小輩。
眷以賈母為首,王夫人、邢夫人、尤氏等依次排列,清瑤因是公主,站在賈母側和並列。
街道兩旁早己清場,五城兵馬司的兵士每隔十步站立,維持秩序。
更遠,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人頭攢,卻雀無聲——這是接駕的規矩,不能喧譁。
巳時初,遠傳來淨街的鑼聲。
接著,一隊著金甲的林軍騎馬而來,在賈府門前分列兩側。
隨後是儀仗隊,舉著龍旗、幡、金瓜、鉞斧,浩浩,足有三百人。
賈政低聲道:“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十六名太監抬著一頂明黃輦緩緩而來。
輦車西角垂著金鈴,隨著前行發出清脆的聲響。
輦前後各有八名宮,手捧香爐、拂塵、宮扇等。
輦在賈府門前停下。一名太監高唱:
“德妃娘娘駕到——”
賈府眾人齊齊跪倒:
“恭迎德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輦簾被宮掀開,一隻纖纖玉手搭在太監臂上。
先出的是一雙繡著金的宮鞋,接著是明黃的下襬。
元春緩緩走下輦,十西年的宮廷生活,讓的一舉一都著無可挑剔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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