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寒料峭。
晉國公府的滿月風波，如投湖面的巨石，漣漪一圈圈擴散，最終演變朝堂上的驚濤駭浪。
三月三朝會，沉寂許久的史臺終於發難。
左都史劉文正，這位以剛首聞名、素來不與任何派系往來的老臣，手捧玉笏出列，聲如洪鐘：
“陛下，臣有本奏！”
承和帝端坐龍椅，神平淡：“劉卿請講。”
“臣彈劾晉國公賈玦三罪！”
劉文正展開奏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其一，僭越逾制。其子滿月，私用明黃織，府中擺設逾國公規制，有違禮法！”
“其二，勾結邊將。臣查得，賈玦與宣府參將周平乃姻親，周平之妻乃榮國府的二姑娘賈迎春。
賈玦借整肅軍費之機，屢次舉薦周平，意在培植私人勢力！”
“其三，蓄養私兵！臣聞賈玦在北疆暗中組建‘鷹揚營’，不在軍冊，不歸朝廷排程，此乃圖謀不軌之實據！”
三大罪狀，條條都是殺頭之罪。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文武百面面相覷，有人震驚，有人竊喜，有人擔憂。所有人的目都投向站在武前列的賈玦。
賈玦面不改，出列躬：“陛下，臣有話要說。”
承和帝抬手：“準。”
“劉史所言三罪，臣——駁斥。”賈玦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
“第一，犬子滿月所用明黃織，乃皇后娘娘親賜，有務府記錄可查。
府中擺設皆按禮制，不敢有毫逾矩。劉史若不信，可請禮部、務府共同查驗。”
“第二，周平確與臣有姻親，但其晉升乃兵部考核、陛下欽定，臣何敢手？
且整肅軍費乃胡國公主持，臣只是協理，豈能左右將領任命？此事胡國公可作證。”
他看向胡禎。胡禎臉微變，只能出列：
“陛下，周平任命確經兵部正規程式，臣……可以作證。”
賈玦繼續道：“第三，北疆‘鷹揚營’之事，純屬子虛烏有。
臣在兵部有案可查，北疆所有駐軍皆在軍冊，無一。劉史所謂‘不在軍冊’，不知從何得知？”
劉文正冷笑：“賈公爺倒是推得乾淨！
那本問你，北疆張猛麾下，可有五百兵，裝備遠優於尋常邊軍，由李青統領，只聽您晉國公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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