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京城
中秋月圓，本應是團圓佳節，但今年的京城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自賈玦東征後，京城防務由周平、馮紫英主持，林如海坐鎮中樞，趙武領三百親衛護衛帝。
表面上看，一切井然有序——九門嚴守，宵如常，五城兵馬司日夜巡防。
但暗流，一首在湧。
子時·養心殿
九歲的皇帝牧雲燦趴在龍案上，小小的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睡著了，手裡還握著一支筆，面前攤開的奏摺上，歪歪扭扭地批著“知道了”三個字。
燭火搖曳，映著他蒼白的小臉。
這幾日他染了風寒，低燒不退，太醫用了幾副藥也不見好。
林如海勸他多休息，他卻執意要每日批閱奏章——哪怕只是走個形式。
“陛下……陛下……”
牧雲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太監小順子端著一碗藥站在跟前。
“什麼時辰了？”孩子著眼睛。
“子時了。陛下，該服藥了。”小順子聲音輕，
“林大人特意吩咐藥房新配的方子，說能退熱安神。”
牧雲燦皺眉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他想起白天林如海關切的眼神，還是接過碗，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藥很苦，苦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小順子連忙遞上餞：“陛下快含一顆。”
牧雲燦含了餞，覺裡那苦慢慢化開，變一種奇怪的甜膩。
他重新趴回龍案，眼皮越來越沉。
“小順子……”
“奴才在。”
“你說……賈大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孩子的聲音越來越低，
“朕想……想讓他看看朕批的奏章……朕有進步了……”
“大將軍快回來了。”小順子給他披上外袍，聲音有些發，
“陛下先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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