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澹渾一：
“賈卿，朕……朕是不得己。都是解元英朕的！
毒殺燦兒、毀你賈府、追殺你族人——都是他乾的！朕……朕是被脅迫的！”
“是嗎？”賈玦踏上階，一步一步，腳步聲在空曠大殿中迴響，
“那登基呢？穿這龍袍呢？坐在這個位置上，發號施令呢？也是被脅迫的？”
牧雲澹語塞，額上滲出冷汗。
賈玦走到案前，俯，盯著牧雲澹的眼睛：
“看著我，告訴我——那夜在養心殿，小順子端給陛下的那碗藥，你真的不知？”
牧雲澹眼神躲閃：“朕……朕不知……”
“你不知？”賈玦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筆架傾倒，
“你不知，為何小順子的家人在事發前三日就被送出京城？
你不知，為何太醫院所有知者全被滅口？你不知，為何劉懷儒和裴宣那些老臣突然全部擁戴你？！”
一連三問，句句誅心。
牧雲澹癱在龍椅上，終於崩潰：
“是……是我乾的！但那又如何？燦兒不過是個孩子，還是個被你把持的傀儡！
這皇位本該是我的！父皇生前最寵我！
是你們……是你們篡改詔，立了那個昏君（指前太子）！”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下：
“我有什麼錯？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燦兒不死，我怎麼名正言順？
你不死，我怎麼坐穩這個位置？王敗寇，古今皆然！今日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你便！”
賈玦靜靜看著他，眼中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牧雲氏的後代。這就是他曾經效忠的皇室。
為了皇位，可以毒殺親兄弟；為了權力，可以勾結外藩；
為了自保，可以將一切罪責推給旁人。
“我不殺你。”賈玦忽然道。
牧雲澹一愣，隨即眼中燃起希：
“你……你願意放了我？我……我可以退位，可以出家，可以……”
“但你要活著。”賈玦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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