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崎港的晨霧中，三艘巨大的福船緩緩靠岸。
船艙裡走出兩百餘名著青袍的文士——這是賈玦從國徵調的第一批員。
他們中有舉人、有秀才、有地方小吏，也有幾個因避而投奔賈家的世家子弟。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新奇，幾分忐忑，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倨傲。
“這就是倭國？”一個年輕的推低聲音對同伴道，
“看著也不比咱們江南繁華嘛。”
“別胡說。”年長的同伴連忙制止，
“這裡是長崎，聽說是王爺在倭國的基，小心禍從口出。”
眾人整肅冠，在碼頭列隊等候。
陸文昭己等在碼頭上。
他一便服，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刀。
“諸位遠來辛苦。”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在下陸文昭，忝為都護府長史。諸位既奉王爺之命來此治理地方，有幾句話，在下須先說在前頭。”
眾人肅立傾聽。
“倭國不比國。這裡的百姓，雖也耕田織布，讀書識字，但心思與漢人不同。”
陸文昭緩緩道，
“他們畏威而不懷德，慕強而不知禮。你對他好，他覺得你弱可欺；你對他狠，他才肯低頭。”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
“王爺有令：初來者，可先觀三月，再行委任。
這三個月，諸位跟著府中老人，多看，多聽，說，做。
若有自作主張、擅自寬縱者——”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己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謹遵大人教誨。”眾人齊聲應道。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推悄悄抬起頭，向遠約可見的城池廓。
他周培盛，今年二十七歲，江寧府秀才。
原本在老家教書餬口，因賈家招募員，抱著“搏一個前程”的心思報了名。
他讀過不聖賢書，心中自有一套“牧民之道”——以德服人，以仁化民。
他暗暗想著：倭人也是人，怎會像陸大人說的那般不可理喻？只要以誠相待，總能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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