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出手的同時呼氣。”
“眼睛看前方，別盯著劍尖。”
在單招學完之後，開始連招。這時蘭特會做的陪練。木劍相，發出清脆的“啪”聲。他的格擋總是恰到好，輕巧地彈開的劍，力量控制得妙，既不傷人，又讓清晰到接瞬間。
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緩緩移著。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青草香、的味道，以及一種專注的寧靜。每次微小的進步，每次眼神的匯，都像投平靜湖面的小石子，盪開圈圈漣漪，微不可察，卻經久不散。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個平凡的午後，因這對招的瑯瑯輕響，而顯得格外溫暖、悠長。
有一次不是練劍。
那是個天，伊斯特提著個小籃子下了馬車，輕車路地走到樹邊，還沒打招呼呢，覺臉上涼涼的。抬手一抹，好傢伙，下雨了。
伊斯特把沾著水珠的指尖在蘭特面前晃了晃，後者楞了楞：“雨水？”
“應該是。”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我們換個地方。”
“好哦，我覺得那棵樹一點。”
蘭特剛剛說話時就在外，此刻手上作都停了，從深藍布料裡抬頭看了一眼：“啊？”
伊斯特不著頭腦：“不是嗎？”
“當然不是。”騎士長板著臉，出手，示意把手裡的籃子遞過來。
剛一接過籃子，他就把披風從後面一揚，蓋住了伊斯特的頭臉。
“淋雨要冒的，”蘭特依舊板著臉，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牽著，“跟我去室。”
被厚重的披風得沒話說，老老實實地跟著走到了屋簷。伊斯特環顧四周，看見圓桌、椅子和裝修簡潔的牆壁：“這兒哪啊？”
“議事廳。”蘭特耐心解釋道，為拉開一張椅子，“平時騎士團會在這裡開會，制定執行方略什麼的。”
“哇，國家大事，”伊斯特嘖嘖稱奇，“那我進來沒事嗎？不會佔用你們的地方嗎？”
“不用擔心，今天北方鄰國的王來訪，他們忙還來不及，不會有空來開會的。”
“那你怎麼在這裡教我啊！”後知後覺地一扭頭，“……我佔用帝國資源了嗎？”
“是你先來找我的，怎麼能因為後發生的事耽誤？”蘭特溫聲說，“再者，今天護衛是平時的兩倍，本來也用不上我。”
伊斯特笑了：“那我們今天干嘛？聊天嗎？”
“如果你希的話。”蘭特把籃子開啟，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對著那串還沾著水珠的葡萄嘆了口氣，“那小姐，真的不用費這個心。”
“上門拜訪還要拎禮呢，沒道理我一天一天地來找你什麼都不帶吧？”伊斯特理所當然地反駁道，“又不是我種的，甚至都不是我親手洗的，哪裡就費心了？”
騎士長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下了。
於是他們倆面對面坐著，對著一串葡萄開始聊天。伊斯特用手撐著腦袋，慢悠悠地吃葡萄；蘭特倒是沒有吃，一邊聽說話，一邊手上沒閒著，剝起果皮。
“我聽母親說你述職的那天立了誓？立的什麼呀？”權當不知道。
蘭特的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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