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奧妮克確實無愧“聖”之名，不卑不、平和寧靜地聽完伊斯特的來意，一句廢話沒有，轉進了教堂的檔案室，在一個一個已歸檔的箱子中挑出了寫著“社會福利活——第三期”的那個。
在輕微的灰塵中，伊斯特輕聲咳了咳，瞇起眼睛，盯著箱蓋上那行清秀優雅的字跡：“聖大人親自理這種雜事啊？”
“只是分之事，談不上什麼’親自‘。”奧妮克修長的指尖劃過一卷捲紙，“你先前說需要查哪塊區域的登記資訊？”
“紅巷街……謝謝，”伊斯特接過了對方取出的那捲紙，往長風口袋裡一揣，“剩下的也不用費心放回去了。”
打了個響指，一個士兵迅速上前，恭敬地行禮，而後雙手捧走了那個箱子。
奧妮克看著他們的作，沒有出言，也沒有手阻止，只是眨了眨眼睛，銀白的睫在那片霧藍上一閃：“請儘快原樣奉還，這畢竟是重要的資料。”
“這不是很好說話嘛！”伊斯特讚許道，“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和你們往呢？”
“我以為你也不喜歡。”奧克妮斯的聲音輕輕的，卻不弱不飄，像水底一不散的皎潔明月。
“嗯？”伊斯特側頭看，“為什麼？”
“你進門之前，好像就很不愉快。”聖平靜地陳述道，“我甚至覺，有些過激行為是你在宣洩緒，而件與教堂有關。”
“害，主要這個地點會讓我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矯造作的故事。”伊斯特笑了一聲，“比起故事，更像一個藉口，一個自我欺騙，一個神寄託。所以氣有點上來了，對不起啊。”
“你如何道歉，逝去的人也不會覆生。”奧妮克垂著眼睛，“他只是在履行職責。”
伊斯特輕快地一揮手。
“沒事，”笑瞇瞇地說，“我本來也不是真心的。”
奧妮克依舊沒有容，輕聲慢語：“那就慢走不送了。”
“拜拜。”伊斯特往外走了兩步，手按在門把上，突然停住了，撐著手杖一轉頭，隨意問道，“對了，純屬好奇，為什麼你聖啊？這麼宗教意義的稱呼，不可能是出於選拔或者能力吧。”
奧妮克袖著手站在原地，白袍寬綽的袖子垂下波浪似的皺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被認為能對未來和命運做出預言。”
“豁！”伊斯特讚歎，語氣跟在路邊見到塔羅牌占卜一樣，毫無敬意，“真的假的，那你能給我做一個嗎？”
“這不是我主觀做出的行為，而是象的、不可描述的、一瞬間的。它們也並非可信可靠，只是巧靈驗過幾次，有人覺得可以參考罷了。”
伊斯特聽笑了，“免責宣告好長啊，不能就直接拒絕嘛。”
正要出門，突然聽到那煙霧一樣的聲音從後傳了過來。
好像一個被選中的祭司，先見者，命人，齒不過轉達天意，奧妮克聽上去前所未有地浮於塵世之上，海市蜃樓般，迷離惝恍。
“……我看見你上有死兆。”
“你人還怪好的啊，為什麼告訴我？”
後沉默了片刻。
“告訴你是因為……我希你能小心，從而避災躲禍——你既已犯下罪孽，就應該以實行贖還。”
伊斯特發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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