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神這麼問道。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眼神好像不能作為一種語言。
捷柯對著翻了個白眼，劈手奪過了那個盒子，堪稱暴地把鎖砸開了。
裡面赫然是一把特質弩箭。
它靜靜躺在暗絨布上，弩比制式規格修長一截，由深木與冷鋼鉚接而，手冰涼，泛著啞。弩尖被一對反向巢狀的鋼臂撐起，顯然經過加固鍛造。
弩上方，加裝了一套的黃銅瞄準機構。可調節的窺孔連著前端的立柱準星，旁邊還附帶有刻度的小型旋鈕，用於校準風偏。每部件都打磨得一不苟，閃爍著金屬特有的、毫無溫度的銳。
一旁散放著幾支箭。箭桿筆直，尾羽修剪得極為規整，箭頭駭人得奪目——三稜錐形的尖銳箭簇閃著幽微的藍，表面帶著細細的倒刺，一旦沒軀，必將造撕裂的恐怖創口。
整把弩沒有任何多餘裝飾，每線條都只為唯一的目的服務：準、高效地終結生命。它靜默無聲，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酷。
“了？”伊斯特不可置信地掐了一下胳膊，“這和買彩票中了有什麼區別？”
沒人問彩票是什麼。被狠狠掐了一下的捷柯看上去也很驚訝，甚至先緩了幾秒，才把的手拍掉。
“……別有下次了。”
推門等出去、二人形相側時，他冷聲道。
豁，真要再掐一下又能怎麼樣？
＊
意料之外又理之中的是，經過專業比對，那把弩完地符合一切特徵，甚至能帶著幾分幻痛地，隔著紗布和傷口對上。
在前往朝議的當天清晨，他們不約而同地披著尚未耀眼的日，駐足在會議室。
捷柯盯著那個厚厚的資料夾發楞，指尖虛虛劃過封口的火漆印，沒有上；好像裡面的紙張不是熬了幾個晚上整理出來的證據文書，而是條會隨時鑽出來咬人一口的毒蛇。
伊斯特倚在一旁的牆邊，雙臂環著，無所謂地笑了：“不想就不唄，倒是第一次見你這麼迷茫。”
“面對聰明人就沒必要從頭解釋了。”他略顯怔怔，視線沒有移開，“……我想我們都清楚這是個臺階。”
“或者我們就是運氣好得不得了，連續幾個機率渺茫的步驟都環環相扣……”說著，不自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好吧，不是影耀會遞過來的臺階還能是什麼？他們斷尾求生，我們大難不死；他們繁榮昌盛，我們加進爵。”
一直以來，捷柯都顯得沈凌厲，人想起暴雨積雲裡一閃而過的電；每次他站在晴天白日底下都很違和，好像太難，他也不爽。
但此時此刻，淺淡的日映在他的眉眼邊，在皮上投下層寧靜的紗，又被黑髮垂落的影隔開……在一片平和中，他輕輕吐出口氣，像是想笑。
“……你在暗示這是雙贏？”
“我在指出這是易。”伊斯特輕飄飄地咬住句末的詞，“未達的易。而易的本質不是互利互惠，是互相約束。”
“對，你又說對了。”捷柯苦笑著，了額邊臉側的黑髮；沒有那些後天覆上的尖酸刻薄時，他的嗓音其實很乾淨，“這是他們遞來的臺階……但我總覺得更像韁繩。”
伊斯特輕輕笑了一聲，沒打斷他。男人半閉著眼睛，喃喃似的接著說了下去。
“——接著查下去，能收穫什麼？慘死，打，走在街上的每分鐘都不得放鬆。現在見好就收的話，前途一片坦……”
他說著，停頓了好幾秒，然後抬起眼睛，直直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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