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幫結本王的員散了嗎？”
李逍隨手把那支鑲金嵌玉的筆桿往桌上一扔，轉頭看向那一桌子用“九錫”堆出來的荒唐景象。
老黃站在門口，看著那尊被墊了桌腳的青銅樽，眼角還在不控制地搐。
“回王爺……散了，全被錦衛轟走了，但這九錫的禮，您真的就這麼撂著？”
“不撂著難道還要供起來上香？”
李逍冷哼一聲，還沒等他吐槽完，朱雄英己經火急火燎地推開了書房大門。
這位新登基的永昌皇帝，此刻臉上哪還有半點祭天時的威嚴。
他有些尷尬地站在門檻，看著那柄被隨手扔在廢紙堆裡的禮劍，蠕了半天。
李逍站起，大步走到朱雄英跟前。
他沒有下跪行禮，反而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件明黃的五爪龍袍。
“雄英，這龍袍穿得還合嗎？”
朱雄英被這一拍，嚇得了脖子，趕低聲應道。
“合，就是沉了點，得孫兒腰疼。”
“腰疼就對了，那是權力的分量。”
李逍拉著他走到窗邊，指著遠那座在夕下泛著暗紅芒的紫城。
“你小子今天在朝堂上搞那出，是想試探本王，還是真的覺得我缺這一套破鐵疙瘩？”
李逍的語氣很淡，卻著一子能看穿人心的鋒利。
朱雄英臉一白，雙膝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舅太爺！孫兒絕不敢有半點猜忌之心！孫兒只是覺得……”
“行了，別跪了，老子不興這一套。”
李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生生把他給提溜了起來。
他看著朱雄英那張稚氣未卻滿是惶恐的臉，嘆了口氣。
“實話告訴你，我要是想當皇帝，三十年前老朱在那會兒，我就能把這皇位給搶了。”
“那時候我想殺人，全大明沒一個人能攔得住。”
“但我沒搶，你知道為什麼嗎？”
朱雄英愣愣地搖頭，這種話題己經超出了他的思維極限。
“因為當皇帝太累了。”
李逍從兜裡出一特供的雪茄，利落地劃燃一特製的長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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