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散播出去後的第三日，雁門關的清晨來得格外寧靜。
秦凡站在城樓上，著東方漸亮的天，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晨的空氣。遠，濟水河畔傳來練的號子聲，那是戚繼的水師，日夜不休。
“殿下。”後傳來賈詡的聲音，“趙高那邊有訊息了。”
秦凡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賈詡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目同樣投向遠方。
“出雲國那邊，己經了。藤原忠通派出了他最得力的三名手下——九鬼嘉隆親自帶隊，帶著三百銳水軍，偽裝商船，己經從海路出發。德川一泓那邊也沒閒著，真田幸村帶著五百武士，走陸路，說是‘護送商隊’，實際上……”
“實際上是想搶在所有人前面。”秦凡接過話頭，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這兩個老東西，平時鬥得你死我活，關鍵時刻倒是齊心。”
賈詡點了點頭，繼續道：“天楚那邊，也了。楚王派出了他的小兒子，楚雲瀾，帶著三十名天楚衛，號稱是‘遊歷天下’。那楚雲瀾，是大宗師巔峰的修為，據說深得楚王喜，這次派他出來，怕是……”
“怕是也想分一杯羹。”秦凡冷笑一聲，“天楚這些年，表面上跟大秦和親聯姻，暗地裡沒搞小作。這次太老人的墓出世，他們能忍住才怪。”
“還有瀚海。”賈詡的聲音低了幾分，“三十六國中，己經有七國派出了使者。為首的是瀚海第一強者，號稱‘刀皇’的李無為，半步天人的修為，據說一手刀法出神化，曾在瀚海與蒼狼的邊境上，一人一刀，殺得蒼狼三千鐵騎不敢上前。”
秦凡的眉頭微微挑。
“半步天人？瀚海這次，倒是下了本。”
賈詡點頭：“不止如此。江湖上那些世宗門，也紛紛出山。據說，天山派的太上長老，己經三百年未出山的‘雪老人’，也了。還有南海劍閣的閣主，蜀中唐門的門主，甚至還有幾個傳聞中己經坐化的老怪，都了面。”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凝重：“殿下，這一次，是真的把天下的水，徹底攪渾了。”
秦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興。
“好啊。”他輕聲說，“越渾越好。水越渾，才好魚。”
他轉過，看著賈詡。
“韓世忠那邊呢？有什麼靜？”
賈詡搖了搖頭。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韓世忠那邊，一點靜都沒有。熒衛的人全部按兵不，東境邊軍照常練，就連鎮東王府，也是大門閉，謝絕一切訪客。”
秦凡眯起眼，眼中閃過一深思。
“這個老狐狸……”
“殿下覺得，他在想什麼？”
秦凡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城樓側，在石階上坐下，著遠連綿的群山。
“他在等。”
“等？”
“對，等。”秦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等所有人先，等局勢明朗，等他看清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是棋子，誰是棋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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