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這兩樣東西大相徑庭，龍凌發現的這一個全憑，眼並不能見。而厲封那一個，他們當時親眼看著厲封從其中走出，是獨立於臥龍之外。
唯一讓龍凌覺得其中可能存在關聯的理由，其實只是一種覺。
“這兩樣東西，似乎都從上古而來。”
心修法這種東西，與詩詞歌曲、小說話本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其時代。每個年代時期的心修法，記載方式和風格都是不同的。
古籍所載的陣法雖然殘缺，但由於記載者並未參其中奧秘，只將自己所知原封不抄錄了下來，因而不難從中看出它源於上古。
至於臥龍中那一個，龍凌並不認為是厲封自己創造的。
自看書，不修煉的時候常常泡在凌天閣和凰心閣裡，這幾年為著凰古上的毒，更是忙裡閒地翻閱古籍。
據所知，有關空間的陣法，無外乎三種。
其一，封閉。在某空間設下結界，與外界隔絕。例如當初厲封關著蕭正的山，以及比武招親時厲夫人拿出的那一件靜穹頂。
其二，幻境。其中之人所見所皆為虛妄，若不能及時看破，將自己解救，輕則久困不出，重則走火魔。從前以為幻境只能過法創造，直至那一回在九毒峰雪線之上，經歷了那般難以解的迷困，才曉得天地催生萬般靈神秀，心修們所謂奇思巧想所著的心陣法，不過都是對天生地養之萬的拙劣模仿。
其三便是生髮。這一樣，只在兩族藏書閣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翻到過。那本不是尋常心修所有的能力，它甚至不屬於浮沉界。只有自稱窺得過天機的零星大能前輩曾言，浮沉界殘存著上古時天界仙人臨凡時留下的痕跡，或是某奇特的地貌，或是某個存在於浮沉界之、卻又獨立於浮沉界之外的空間。
如今在機緣巧合之下，竟掌握了與仙人相似之，或許意味著，上古仙人當真曾經降臨浮沉界，且不止留下了痕跡，還曾傳道於人。
若真如所想，臥龍中那一個也是上古蹟，那麼得了這份機緣的，究竟是厲封，還是箜篌聖手？
“無論誰，都是麻煩。”凰穎皺眉。
“但願是厲封吧。”厲沉垂眸道。
他與厲封相時間不久，彼此戒備試探，並無幾分父子真心。可脈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只憑著這點相，厲沉已能覺到這所謂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厲封雖依附於箜篌聖手，卻不見得有什麼忠心可言，這份機緣若是他自己所得，必定在關竅上對箜篌聖手有所瞞。這樣的東西，落在箜篌子手中，自然比落在厲封手中更危險。如今的形勢，他們並不佔優，箜篌聖手一分籌碼，他們便多一息之機。
此事一時半刻得不出什麼結論，厲沉表示會找機會試探一二，其餘的只能加倍留心。
“無論如何，一切以自安全為重，不值當為了這件事引他生疑，傷了你自己。”龍凌囑咐道。
厲沉鄭重應下，心中暖意融融。
凰古的耳朵和眼睛都不是很舒服，適時開口：“天明瞭，折騰一夜，都回去好好睡一覺吧，睡醒收拾收拾，我們趁夜上九毒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