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五章 迴鑑
迴殿的寒之氣,順著秦晚黯淡的靈縷縷鑽神魂,方才尋到六位師兄的滿心暖意,被未迴四字碾得支離破碎。
靠在殷無離上,靈微微發,淡白靈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地府的濃冥之氣吞沒。
殷無離掌心一縷金輕輕地裹住的魂,將那些刺骨的寒隔絕,墨眸子裡的疼惜幾乎要溢位來,卻也只能無聲陪伴,沒有輕易打斷的思緒。
有些事,有些人,殷無離清楚,但他卻不能講出來,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讓秦晚一步步去挖掘。
判垂首立在一旁,看著秦晚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鎖,面愈發凝重。
他執掌迴冊數以萬年,見慣了三界生靈的生離死別、悲歡離合,卻極見到這般越生死迴的赤誠誼。
而旁這位周匿著天道威的神秘大人,對眼前子極盡縱容守護,由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沉默良久,判終是輕咳一聲,打破了殿死一般的沉寂,聲音得極低,帶著幾分慎重:“秦小姐,且莫太過悲慟,我尚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晚緩緩抬眼,長長的睫上凝著細碎的魂,眼神空卻又攥著最後一希冀,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判大人請說,但凡有一能尋到我師傅的辦法,我都願意試。”
那聲音裡的絕與倔強織,聽得一旁的黑白無常也微微容,黑白兩道影悄然往前站了半步,周的煞之氣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憫。
判聞言,神愈發肅然,上前一步,目掃過空寂的迴玉臺,語氣沉緩:“迴冊雖已錄盡三界六道迴軌跡,可天地間尚有一,能超迴冊之上,窺盡世間所有魂息蹤跡,哪怕是未迴的魂,只要尚有一殘息留存,也能在其中顯化影蹤。”
“何?”秦晚猛地直起,靈瞬間繃,黯淡的靈驟然亮起幾分,眼底死寂的湖面投進一縷微,死死盯著判,生怕錯過一個字。
“乃是迴鏡。”判一字一頓,聲音在空曠的迴殿中迴盪:“迴鏡與迴冊同為天地初開便誕生的至寶,二者相輔相,迴冊錄迴軌跡,迴鏡照魂息本源。若是迴冊中尋不到蹤跡,持迴鏡映照神魂,或許便能看見你想尋之人的魂息流向,哪怕只是一殘念、一縷碎片,也能尋到蛛馬跡。”
話音未落,判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殘酷而冰冷,打碎了那微弱的希:“可若是連迴鏡都尋不到半分痕跡,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你口中的那人,早已魂飛魄散,魂與神魂盡數碎裂,消散於天地四海八荒之間,連地府、迴的資格都沒有,徹底從三界中抹去了。”
“魂飛魄散..”秦晚瞳孔驟然微,渾一僵,靈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一,指尖冰涼。
死死咬住下,靈的痛遠不如心口的萬分之一,可不敢沉溺於悲痛,眼下不是悲慟的時候,師傅或許還留有一線生機,必須抓住那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心痛與恐懼,眼神漸漸變得清冷而堅定,將那最壞的結果狠狠在心底。
眼下所有線索都指向玄霄,迴鏡失蹤已久,玄霄又不知所蹤,二者必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想要找到師傅,想要查清真相,第一步,便是要找到玄霄,尋回迴鏡。
就在秦晚心中暗下決心之時,判似是看穿了的心思,又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秘:“秦小姐,想要找到迴鏡,除去追尋那位盜了迴鏡的人,我這裡,還有一個辦法。”
秦晚抬眸,眼中閃過一訝異,靜靜等著判下文。
只見判轉,緩步走到迴殿一側的盤龍玉柱旁,抬手對著柱鐫刻的繁複符文輕輕一點,指尖泛起淡淡的墨靈。
玉柱上的黑龍似有所,赤金眼眸微睜,周祥和之氣流轉,柱緩緩裂開一道窄,從中緩緩飄出一方掌大小的古銅寶鑑。
那寶鑑通刻著細的迴紋路,紋路間縈繞著淡淡的金仙,與迴玉臺的氣息同出一源,雖不如迴鏡那般至寶威,卻也著一古樸厚重的天地靈氣,一看便非凡。
判小心翼翼地捧著寶鑑,回到秦晚面前,將其遞到眼前,鄭重解釋道:“此乃迴鑑,與迴鏡乃是同源共生的相輔寶,二者神魂相連,氣息相通,若是迴鏡在八百米範圍之,這迴鑑便會亮起耀眼的黃,黃越盛,距離越近,若是超出此範圍,便無任何應,只能靠自尋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與黑白無常,皆是地府司職位,地府規則束縛,無法隨意離開地府,更不能日日夜夜守在人間,追尋迴鏡和那個人的蹤跡,這迴鑑留在地府,也無用武之地,如今於秦小姐,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秦晚看著眼前的迴鑑,指尖微微一,緩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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