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五十章 意外來電
庭院裡的暖意還未散盡,古槐枝葉的沙沙聲溫得像一首慢曲,斑駁地落在石桌上,清茶的幽香依舊縈繞,方才的諒與溫還在心頭盤旋,秦晚指尖還殘留著殷無離掌心滾燙的溫度,眉眼間的愁緒剛被安得淡了些許,整個人還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安穩裡,連呼吸都比平日裡舒緩了幾分。
可就在這歲月靜好的瞬間,一陣微弱卻格外清晰的手機震聲,猝不及防地從袋裡傳來,打破了庭院裡的靜謐。
那震聲不大,卻像一顆細小的石子,驟然投進平靜的心湖,漾開層層不安的漣漪。秦晚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原本放鬆的指尖瞬間又繃了幾分,眼底剛剛散去的沉重,又悄然浮起一警惕。
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住袋,垂眸看向那,眉峰微微蹙起。
這突如其來的陌生震,讓心頭莫名一沉,一難以言喻的覺,悄無聲息地爬上心頭。
殷無離坐在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的異樣,原本溫注視著的眼眸微微一凝,目順著的作落在的袋上,黑的眸底飛快閃過一銳利,周的氣息也悄然沉了幾分,卻依舊不聲,只是握著的手又了,用掌心的溫度無聲地傳遞著安心,眼神里滿是詢問與守護,彷彿在告訴,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在。
兩位老爺子也停下了叮囑的話語,抬眸看向秦晚,眼中帶著些許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看著,示意先接電話。
一旁的三七正乖乖啃著殷無離剛給的餞,小鼓鼓的,見秦晚神變了,也停下作,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懵懂地著,小臉上滿是不解。
秦晚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翻湧的不安,緩緩回被殷無離握著的手,指尖微微挲了一下掌心,試圖平復驟然加快的心跳。
朝著眾人輕輕頷首,聲音得極低,帶著一歉意:“抱歉,我接個電話。”
說罷,緩緩起,作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襬輕輕拂過石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沒有在原地接聽,而是下意識地朝著庭院另一側稍遠的地方走去,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細微的痛,讓保持著清醒,畢竟這通電話沒有任何資訊。
走到離石桌三四米遠的古槐樹下,背靠在糙的樹幹上,枝葉的影落在臉上,遮住了大半神,只出線條繃的下頜。
這才緩緩從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著一串毫無歸屬的陌生號碼,沒有任何備註,數字排列冰冷又陌生,看得心頭的警惕更甚。
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頓了足足兩三秒,深吸一口氣,摁下了接聽鍵,將手機緩緩到耳邊,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刻意下的繃,輕輕打了聲招呼:“喂,你好。”
電話那頭,先是一片死寂,只有極其微弱的電流聲,沙沙地傳來,像是有人在暗靜靜聆聽,這份沉默,比直接開口說話更讓人煎熬,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得人不過氣。
秦晚站在樹蔭下,子站得筆直,背脊著樹幹,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長長的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疑雲與戒備,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等著,任由這份詭異的沉默蔓延。
足足過了五六秒,一道低沉、沙啞,帶著歷經歲月滄桑的嗓音,緩緩從電話那頭傳來,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毫鋪墊,直接喚出了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悉一切的漠然,又藏著幾分鷙的玩味:“秦晚,是嗎?”
這聲音,不似常人的溫潤,也不似老者的慈祥,像是從冷的地底傳來,帶著一腐朽的寒意,又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戾氣,僅僅兩個字,卻像一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秦晚的心底,讓渾的汗瞬間豎起,周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方才庭院裡的暖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秦晚的眉頭猛地蹙起,眉心擰一個深深的川字,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手機碎,耳邊的聲音還在迴響,強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聲音冷了下來,沒有毫猶豫,直接開口質問,語氣裡滿是警惕與疏離:“你是誰?”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戒備,周的氣息瞬間從方才的溫婉,變得冷冽繃,連站在不遠的殷無離,都察覺到了上驟然變化的氣場,黑眼眸愈發深沉,子微微前傾,時刻準備著起走去前,目鎖定著的背影,不敢有半分鬆懈。
兩位老爺子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淡去,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擔憂,卻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坐著,神變得凝重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又詭異,帶著十足的迫,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彷彿早已將的一切都看:“你一直在尋找的人。”
短短八個字,如同驚雷,在秦晚腦海裡轟然炸開,一直在尋找的人?
這些年跋山涉水、夙夜難寐,拼盡全力尋找的,無非是自己的師傅和師兄的有沒有迴,以及害師門、奪至親、息息相關的仇人,玄霄。
這個名字,是紮在心底最深的刺,是日夜不敢忘的海深仇,是所有執念與奔波的源。
此刻聽到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這個讓恨之骨的人,心臟猛地一,呼吸都停滯了半秒,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恨意與冰冷的殺意,卻又被死死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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