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說的漫不經心,好似人沒有跪半個時辰,就只是剛跪下便被他了起來。
他走到榻邊,起袍,像是批摺子累了,斜斜一歪,便慵懶倚在墊之上。
張德全捧著茶進,躬遞上。
司燁接過,仍自靠著,並不抬,淺淺呷了一口,才輕輕起眼簾,往魏靜賢上淡淡一落。
“去看過你姐姐了?”
姐姐二字一齣,魏靜賢方才還穩端的姿態瞬間崩了一角,一旁的張德全瞧著魏靜賢驟變的臉,暗暗嗤笑。
小白臉還想跟陛下玩心眼,陛下一開口就能把他噎半死。
魏靜賢:“是,看過了。”
司燁垂眸把玩著手中茶盞,輕聲:“還特意給你姐姐折了花?”
“臣見庭中丁香開的甚好,便折了。”
司燁似笑非笑的抬眼,目在魏靜賢上,“朕親下的旨意,你認做姐姐,便是正經的姐弟名分。
既為姐弟,往來探,送些花草,倒也合乎理。”
司燁故意加重“姐弟”二字,當真是刀割人,不見,卻人難的。
又道:“朕最恨的,就是有人心裡揣著不該有的念頭,行著不合名分的心思。”
他目凜了凜:“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什麼能想,什麼不能想,什麼能做,什麼,都不得。”
魏靜賢垂在側的手死死攥,“臣……明白。”
“明白就好。”
司燁收回目,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眼風淡淡掃向張德全。
“看座,上茶。”
張德全愣了一下,又被涼涼掃了眼,渾一機靈,“奴才遵旨。”
他搬了張素面矮凳,穩穩擺在魏靜賢側半步,又回斟了茶,雙手遞到魏靜賢面前,細聲細氣:“魏掌印,請用茶。”
餘裡卻一刻不停地瞄著司燁的臉,張德全打小伺候司燁,他若突然對誰好,那保準不是真的好。
魏靜賢接了茶,“謝陛下賞。”說罷,將茶送到邊輕抿一口。
“京中近日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司燁指尖輕輕抵著額角,低聲道:“老臣們朕,舍母保子。”
“只江枕鴻一人站出來,要朕捨棄皇嗣。”
說到這,司燁眸冷了:“朕也想問問你。”
“若你當時也在,又會如何說?”
魏靜賢間滾一下,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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