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席上,來的基本都是沈守玉手下的近臣,以及越州本地有頭有臉的人。
那姑娘往沈守玉面前一跪,眾人就知曉了的心思,席間頓時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而沈守玉似乎早有預料,沒有出聲。
看沈守玉不理會,那姑娘毫不慌,繼續道:“妾年時,曾隨父親進京述職,在京中與殿下有過一面之緣。”
“妾那時與侍走散,獨自一人在鬧市間哭泣。恰逢殿下路過,便差人將妾送回了府中……殿下可還記得麼?”
此話出口,沈守玉還沒回應,底下的賓客就再次頭接耳起來,其間時不時傳出些“攀附”“輕浮”之類的字眼。
那姑娘並不介意,只一門心思地看向沈守玉,等他開口。
沈守玉面如常,想都沒想便否認道:“孤年時,日日在宮中修習經書,從未去過市井之中,娘子怕是認錯了人。”
“不會,妾記得清清楚楚,”吳靜語氣篤定,“那時正是盛夏,殿下並未下車,可妾看見殿下右腕有一紅痕。而後來隨父親宮赴宴,又見殿下,殿下右腕的紅痕仍未消散,妾不會看錯。”
“是麼?”
聽說完,沈守玉似是想到什麼,角輕勾,面和煦了些:“時隔久遠,娘子所言之事,孤已不記得了。可孤的右腕確實被燙傷過,這般際遇,倒並非全無可能。”
本來在想沈奉之的事,忽地聽見沈守玉這麼說,江心一,轉頭向他看去。
席間的眾人也神各異,面面相覷。
而吳刺史臉上的擔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鬆了一大口氣的慶幸。
至於吳靜本人,也沒想到沈守玉竟沒有為了避嫌堅決否認,一時又驚又喜。
在江詫異又張的眼神中,向前膝行兩步,語氣輕快:“自那時起,妾便對殿下深懷激,一直意圖答報,卻未尋得良機。時隔多年,再度得見殿下,妾仰慕之愈甚……”
“吳娘子。”
沈守玉忽地出聲,打斷了吳靜的話。
在吳靜不解地看向他時,他從容道:“娘子打算如何答報孤,不妨直說。”
“妾……”
沈守玉如此直白,倒令吳靜一時沒了主意。
說想留在沈守玉邊伺候吧,萬一真做一輩子侍……
說想嫁給沈守玉吧……
似乎有些獅子大開口。
在心裡暗暗琢磨了片刻,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妾願意留在殿下邊伺候,哪怕只是側室,妾也是願意的。”
江險些沒忍住出言制止,可看了眼旁邊的沈守玉,又忍了回去。
在賓客們的小聲議論中,沈守玉角的笑意不減,坦然道:“孤府中,只有太子妃,不會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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