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斜眼看：“瞧你那個小氣樣子！你不還剩三十個？”
畫眉氣道：“府裡只包吃住，其餘的不都要自己買？燒炕的柴，夜裡用的燈油，全要我們一屋子的人攤著買啊！”
而且還要省著錢買頭油頭花呢！
孫氏拿指頭腦門：“你這死丫頭，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心意！你堂姐中秋給你爺買了月餅，下個月生辰，肯定又要買禮。”
“你們在同一個府裡做活，人家給得，你怎麼給不得？你不給，你伯伯一家，還有你，不知道要在背地裡咋說我！我不要臉啊？”
畫眉一把開啟孃的手：“哈！那你到時候是有臉了，你姑娘我沒錢咋活？上說著心意，那心意不用銀子啊？”
“畫屏都進府兩年了！是二等丫鬟，我才仨月，只是三等！反正我沒錢，我不給。”
孫氏見一副不吃的模樣，停下腳步，當街就委屈起來，大聲道：“別人家孩子咋都知道心疼娘？是我沒教好，教出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畫眉立時臊的臉蛋通紅，往左右掃了兩眼，頭頂快要冒出煙來，扯扯孫氏的袖子，低聲嚷道。
“娘你小聲些！你不是就怕在伯、那抬不起頭？到時候等我和爺了，畫屏算什麼東西，都得給我端茶倒水，懂不懂！”
孫氏立馬不嚷了，眼皮一抬，拉住兒的手激道：“怎麼，有眉目了？”
畫眉哼了一聲：“快了。”
三爺並沒有忘記那天酒後的事，隔了一日去送飯，爺認出來，還拉著的手，問想不想進屋伺候。
自然說想。
爺聽後點點頭，說知道了。
沒敢多追問，但既然爺這麼說了，那便是有戲，等以後了通房，進了爺屋裡伺候，想要什麼沒有，還稀得同畫屏比？
孫氏一聽，歡喜的不行，摟住兒親了兩記：“真是孃的好閨！”
“等以後你做了個通房，爭取再生個兒子，抬姨娘，也就翻做主子了。到時候我和你爹就是杜家親戚，說出去真不知道多有面兒！”
“到時候啊，別說你爺伯嬸，就是那老里正，都得高看我一眼吶！”
畫眉想到那一天，也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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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兔皮送到鋪子後，月寧和方姑姑在東條街轉了一圈，買了點菜，又買了兩包繡線，一點糖和鹽。
晚飯是在夜市吃的，兩碗不帶羊雜的清湯，配兩塊烤餅子。
吃飽後，順著臨河的街道往家走，路上看見有鋪子門前已經掛上紅燈籠了，方察覺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方姑姑知道月寧手裡已經攢了不銀子，便道：“馬上過年了，要不再做件襖子換著穿？”
“不用，一件夠穿了。”月寧一口拒絕。
方姑姑笑著看：“你現在正是好年紀呢，不想穿好看些？”
月寧只道：“我的銀子留著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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