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落山了,餘暉給白雲鑲上金邊兒,群鳥從屋脊掠過,飛向遠空。
月寧和方姑姑走在去灶房的路上。
行至人,問道:“姑姑,我這幾日可有哪裡做得不妥,不小心得罪梅娘子了?”
“沒有,”方姑姑乾脆道,“那人子就那樣,古怪得很,有時候今天好好地,明天就甩臉子,過段日子又好了。”
“你不用理,只要做好手裡的活,就不怕挑理。不敢把你怎麼樣。”
放以前,方姑姑不敢這樣說,但今時不同往日,託月寧的福,們現在有蔡掌事看重,區區一個梅娘子,有什麼好怕的。
月寧點點頭。
又走了幾步,方姑姑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你今兒在灶房聽到什麼了?”
昨晚大事不,三爺的通房意外懷孕,二娘子被氣到早產,生下杜府五爺。大房懷孕的通房丫鬟落紅,胎象不穩。
事趕事湊到一塊兒,丫鬟婆子們不得聊到皮子發乾?
月寧道:“我聽灶房的人在說畫眉。”
方姑姑想了想:“畫眉,就是那個懷孕的通房丫頭?怎麼樣了?”
“對,就是。”月寧將聽到的訊息說與方姑姑。
昨天后半夜,苗媽媽人把畫眉關到空倉房去了,今天一早,有丫頭去送水,發現暈倒了,下還有一小攤。
郎中來看,說畫眉胎象本就不好,昨晚那一鬧,孩子徹底保不住了。
苗媽媽聽後,沒驚袁娘子,來兩個使婆子,把人從角門扔了出去。
畫眉當時醒著,哭得嗓子都啞了,著門框不肯鬆手,求苗媽媽讓再見三爺一面,可沒人理。
三爺自從被扔進倉房,就再沒過面。
“聽說都沒讓換面裳,屋裡攢的那點兒己錢也不讓帶走,苗媽媽說,契未滿驅逐出府,爺給的那些賞,都要拿來抵債。”
“就這麼空著手被趕出去了。”
月寧有些唏噓。
關畫眉的倉房,就是原先的二灶房。
元宵節後,二灶房廢棄了,那間屋子被打掃乾淨,用來放置平時不怎麼用的雜。
畫眉的希由二灶房升起,沒想到也在二灶房裡落下。
月寧不怎麼在家提灶房裡的事,但雀梅過來玩時,總嘰嘰喳喳聊個不停,方姑姑對畫眉很有幾分印象。
“這丫頭,心比天高,爬得快,摔得也快啊。”
方姑姑嘆一句,又補充道:“還好籤的不是賣契,若是賣契,沒準這會兒已經被人牙子領走,發賣出去了!”
想到這兒,方姑姑心裡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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