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屋待了一會兒,月寧就晃悠到院裡去了。
舅舅和舅娘住在朝的側屋。
屋門口有一個木頭箱子,方方正正,帶棉門簾兒,裡面墊著兩塊破棉褥子,那是福順的狗窩。
這會兒太出來了,福順半個子探出窩趴著,懶洋洋好不愜意。
側屋的窗子半敞,月寧瞥了一眼。
只見,屋裡收拾得整整齊齊,炕上鋪著紅底碎花被褥,炕邊的小桌上居然擺著一隻陶瓶,裡面著兩枝紅梅。
和福順玩了一會兒就到飯點兒了,眾人一齊出了醬坊,各回各家。
下午月寧哪也沒去,把剩下的都織完了。
初三中午,吃過了飯,方姑姑和月寧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杜府。
方安也往板車上放了兩籃蛋,四罐醬,道:“正好,我和雙雙也要進城,咱一道走。”
他拿的那四罐醬,不是用普通陶罐子裝的,而是兩個手掌高的白瓷瓶,看著顯好。
月寧瞥了一眼:“去給先生拜年?”
方安點點頭:“平日裡,季學正和梁先生待我不薄,年節了,總要去表表心意。都是自家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個心意。”
月寧想了想,問道:“哥,那白瓷瓶你買了幾個?還有剩嗎?”
方安道:“還有,要幾個?我去給你拿。”
月寧道:“拿兩個吧!”
方安拿來新瓷瓶,月寧用水裡裡外外沖洗乾淨,又拿布乾,到灶房裡開了一罈新杏醬,裝了滿滿兩瓶。
裝完兩瓶,把剩下的那半壇也搬上了車。
方姑姑見了,問道:“你是要送誰?”
月寧指指陶罈子:“這個拿回府裡,咱自家吃。”
然後又指指瓷瓶:“這個給小姐。”
“送小姐?就送這個?”方姑姑既驚訝又不解。
月寧不是小氣孩子,那時送金娘子都捨得買綾帕,怎麼這會兒與小姐,倒送起了不值錢的果子醬?
月寧看出在想什麼,笑道:“姑姑,這禮輕意重呀!”
“送金媽媽,我那是有求於,求人家高看我一眼。送小姐,卻只是為了告訴,我心裡有,惦記著。”
“小姐什麼都不缺,我就算拿兩年的月錢孝敬,在人家眼裡也不算什麼。但我送自家熬的醬,那就不一樣了。”
方姑姑恍然大悟:“顯得你有心意!”
月寧挑挑眉,出一個‘沒錯’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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